2014年12月9日星期二

金融革命家孙中山的三次重大投资评析

一百年过去了,孙中山盖棺仍未定论。缘由何在?因为历史并非终结,只是告了若干段落。“辛亥革命”开启的共和国的历史进程尚未结束,提出的目标事实上远未实现。因而,关于历史及历史人物的评价自然会随着历史的延续与人们认识的提高而变化。克罗齐说,“一切历史皆是当代史”,正是此意。

先来看孙中山的职业。孙逸仙博士据说行过医,但时间很短暂,也没听说他医术有多高明,自己还死于肝癌,所以医生算不得他的职业。说孙中山是革命家和政治家,当然不错,当之无愧,但笔者认为尚不够准确。窃以为,学医出身的孙博士最擅长的是募资。以其一生所募集的巨大资金来看,如在当下,放眼全球投行业,那他也是个中最顶尖的高手,无论是私募还是公募都是一把好手。但遗憾的是,他用所募集的资金所作的风险投资,却算不上成功。如果将的些资金用于实业,没准就“救国”成功了。但话又说回来,以搞实业为题材又募不到这么多资金,想当吕不韦的人不少。

所以,以其革命活动的手段和重点而言,称孙中山为金融革命家最准确。

这个称谓有二层涵义。一是孙中山的革命活动主要表现在金融筹资上;二是孙中山所采用的金融创新工具具有开创性和革命性的意义。

孙中山很擅长筹资和他的革命活动主要表现在为革命募集资金上,这早已为若干孙中山研究者所注意。我手头就有一篇《同盟会革命经费从哪来?》的文章,综述了学界对孙中山筹资活动的研究成果,作者叫范泓,发表在《同舟共进》2011年第3期上。但本文意在用风险投资理论和现代公司理论建立一个分析框架,以提高孙中山研究的高度和拓宽视野。

简言之,“革命”可以看成是一项风险和收益无穷大的风险投资。除了要投入钱物,还得投入身家性命。失败了,就赔上身家性命,成功了则“赢者通吃”。孙中山推翻清王朝建立共和国的革命行动,也可以看成是将一家私人性质的家族公司改造为具有公众性质的股份公司的改制活动。这样,就可以运用风险投资理论和现代公司理论来分析孙中山的革命活动,评价他的历史地位。

这么说吧!我们可以将建立“共和制”本身看成是个风险项目。在中国,孙中山第一个提出了这样一个概念性产品。当然这是新生事物,在中国,有没有市场前景要打大问号。能不能比以前根深蒂固深入人心的老产品“帝制”更有市场需求,大家都很有疑虑。只有少数人愿意冒险,豪赌一把。做风险项目,首先就要有人投资,其次要有人相信这个而去推广。所以,孙中山的革命活动与风险投资很相像。都是先提出概念性产品,然后去吸引风险资金,随后雇人去开发推广产品。而风险投资者之所以愿意投资,是为了想在项目成功后得到投资回报。

我以为,孙中山擅长募资主要来自于天赋和环境,纯属无师自通。因为他没有这方面的求学经历。他无非念了几年私塾,学了点英文和西医,没有学过MBA,也没学过EMBA。想来他们家有这方面的遗传,广东一带下南洋经商的也多,耳濡目染,就擅长此道,并且有所创新。

随便举几个例子。就可看出孙中山在融资上长袖善舞。《同盟会革命经费从哪来?》中说:“发行‘革命债券’,一般许以优利。同盟会成立之前,即有债券发行,当时称之为‘股份银’,以千还百。之后,眼见“革命成功”希望渐大,债券利息亦曾随之减少。其后又规定:凡出资助饷者,一俟军政府成立,一年期四倍偿还,即万元还四万,‘给予国内各等路矿商业优先权利’,‘为国立功者,与战士勋劳一体表彰’,授予‘优先国民’待遇,等等,不一而足。1911年6月,旧金山洪门筹饷局成立,发行中华民国金币券一种,开出的条件是,‘凡助饷美金五元以上者,给予金币双倍之数’”。

“革命债券”!这绝对算得上是金融创新。即便放在世界范围内不算是,在中国的金融史上肯定是。应该载入中国金融发展史中,写上浓重的一笔,不然就有失公允。而且革命党发行的“革命债券”大多没有抵制物,完全靠孙中山的个人信用做担保。我看到网上有篇文章,就这样写道:“(檀香山)隆都从善堂保存的是‘壹百元’票券,共有四张。债券为黄色底,花边镶嵌,顶上中央写有“中华革命党债券”字样,票额下方印有醒目的债券条例,规定偿还币种、利息、偿还时间等内容。不过令人疑惑的是,时间一栏的年月日并无填写。落款为:中华革命党总理孙文,下方盖有‘孙中山印’”。

再有,孙中山曾许诺让日本"领有满蒙"为条件寻求日本的援助。这种融资手段比当下房地产商拿着土地批文去向银行贷款不知要高明多少倍。如果说房地产商是“空手套白狼”,那孙中山就是“拿别人的孩子去套狼”。都不是自己控制下的东西,就拿来做筹码去换取投资者的投资!

总的说来,无论是海外华侨这样的“散户”、还是像张静江、张蹇这样有名有姓的“大户”,还是日俄这样的“战略投资者”,基本上还是相信了“孙大炮”的“忽悠”,为其改“大清家族企业”为“股份公司”投过资,入过股。但英美等西方“战略投资者”不怎么相信孙中山,这个原因,后面再分析。

下面逐个分析孙中山的三次重大投资:一是发起成立“中华民国”;二是“二次革命”追加投资;三是孤注一掷“联俄容共”。

一、发起成立“中华民国”

孙中山之于中华民国的关系,国民党称其为“国父”。现在大陆的许多场合,也含糊地这样叫。但在正式场合,称孙中山为中国革命的先行者。我认为从中共自己来看,“先行者”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一是肯定了孙中山的历史作用,表明了对他有所继承,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另有发展。


但国民党称其为“国父”,就很不准确。因为其是独尊。如果孙中山为“国父”,那黄兴等老一辈革命家也应算上,不能由孙中山一人所独专。如果国民党独尊孙中山为“党父”,倒还过得去,因为国民党改组为列宁式的政党主要是他一人所主。而中华民国的创立,非孙中山一人所为,许多人许多方面的力量都有功。不能因为国民党后来取得了中华民国执政党的地位,就抹杀在国民党成立之前的辛亥革命元老的历史地位。毛去后的中共,在这点上就比国民党公允,统称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思想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云云。当然,毛在世时,是独尊毛为“大救星”和“伟大领袖和导师”的。


从另一方面来看,现在有些史论,也很不客观。例如,以孙中山“武昌首义”时不在国内,“武昌首义”不是孙中山直接领导的而否定孙中山对促成“辛亥革命”重要作用。要知道,在“武昌首义”前,孙中山一直孜孜不懈地在挖清王朝的墙角,东爆一下,西捅一下,没消停过。搞得清王朝摇摇欲坠。按曾国藩的说法是“屡败屡战”,按毛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到其灭亡”。没有孙中山、黄兴等人前期领导的若干“起义”作铺垫,“武昌起义”能引起连锁反应吗?孙中山的前期革命活动只是没有引发连锁,没有达到临界值。但毫无疑问,却对促成“武昌起义”起到了重要作用。所谓“量变引起质变”。孙中山以前领导的若干次“起义”,是第一根或前面的稻草,而“武昌起义”则是最后一根稻草而已。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清朝也不是一天跨掉的。


在“辛亥革命”发生后,孙中山为南方各地“革命军”所拥戴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也说明当时各方面的革命力量都承认孙中山对于推翻清王朝建立共和制的首要作用,是众望所归。
所以,以现代公司理论观之,“中华民国”这个股份公司有若干发起人,而孙中山是首位发起人,也是最重要的发起人。虽然,在他发起成立“中华民国”之前,曾上书李鸿章,想成为“大清企业”的高管,但机缘不巧,最终他成了致力于改制“大清企业”,成立“中华民国”的发起人之一。


二、“二次革命”追加投资

前面说了,孙中山是“中华民国”的首要发起人。孙中山也因此成为了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相当于临时“董事长”,但后来却没有当上正式的董事长,董事长一职改由袁世凯担任。孙中山前期的投资,半生的心血就打了水漂,这又是为何呢?
以我观之,从他的目标而言,改制“大清企业”,发起成立“中华民国”,是成功了;但从他个人而言,却失败了。自己率先提出一个新概念产品,自己也投入了许多,带领一帮兄弟打拼多年,但产品开发出来后,却被他人所居,当然是失败了啦。
我分析,他个人失败的原因出在他的“发起公告”或“招股说明书”上。他提出的政治目标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也就是所谓的“三民主义”。那这个目标,最终是由袁世凯完成的。袁世凯手握重兵逼退了清室,恢复了中华,也愿意采用共和制。大伙一看,目标基本实现了呀。至于谁当董事长,当然凭实力和贡献说话。所以,董事长一职不由得不让袁世凯做。如果孙中山的政治口号是“推翻封建统治”,那袁世凯这样的管理层也在被打倒之列,就不会出现“胜利果实”被管理层占有的情况。当然,这个目标也不会这么快地实现。


实际上,最后,作为首要发起人的孙中山连个董事会成员都没捞上。这就好比企业改制,发起人本来是想借企业改制进入董事会,也投了若干钱,结果改制是成了,但企业却被管理层收购了,发起人既没成为大股东,又没进入董事会,连个高管都不是。被袁世凯打发去修铁路去了,和孙悟空在天宫的待遇差不多。


这样一来,等于说孙中山前期对“中华民国”的风险投资都沉没了。要挽回前期投资,唯有追加投资。于是就有了孙中山的“二次革命”。


话说孙中山也不是孤家寡人,对促成“中华民国”改制成功而又没捞到什么好处的人不少。这些人是孙中山的追随者。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帮只会用拳头说话有帮会渊源的兄弟伙,如陈其美之流。袁自己有拳头,用不着革命军的拳头。而像宋教仁这种能搞议会政治的人则在袁主政的政治舞台上有一席用武之地。所以,他力主“毁党造党”说,言革命成功之日,就是革命党消亡之日,就是议会政党诞生之日。不管宋教仁是谁杀的,孙中山及陈其美肯定不喜欢此论。电影《建党伟业》也是这样认为。影片中,当宋教仁在同仁中发表“毁党造党”说时,陈其美就在下面嘀咕道,“遁初此论太超前了!”


当孙中山被打发去修铁路后,对于孙中山而言,“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就算不得革命成功了。他还要继续革命。他不顾国民党内部的反对声音,借着“宋教仁被刺身亡”和北洋政府向西方银团借款未经国会批准这两个题材,又去募集资金,用于武力讨伐袁世凯。结果,还是失败了。


三、孤注一掷“联俄容共”

“
二次革命”追加投资失败后,孙中山还继续追加过若干投资,如护法运动,都以失败而告终。最终,孙中山认识到,搞风险投资,光有资金不行,用资金委托他人设计和生产不可靠,还要有自己的队伍。光搞ODM和OEM是不行的,还得有自己的核心开发团队和生产基地。陈炯明对他的背弃更坚定了他的这一信念。


这才有了“联俄容共”。


为什么说他是孤注一掷呢?因为从孙中山方面来讲,他首先希望从西方战略投资者那里定向募集建立开发团队的资金,但西方战略投资者不看好他;次而转向日本,日本这次也不搭理他,可能对他太失望了,以前的投资都没收回。最后没有办法,才找到俄国。


从孙中山以往在海外的活动地域和募资渠道来看,首先是美国,募款主要来自华侨,其次是日本。日本的帮会和政界都给了孙中山很多庇护和投资。再者,他的政治口号也袭自西方。他首找英美,次找日本,也在情理之中。


从俄国或者共产国际方面来看,他们想在中国培植共产党的势力,想为幼小的中共找个势力罩着。孙中山也不是他们的首选。共产国际先是找了若干北洋军阀,如吴佩孚,但都遭到拒绝。最后才找到孙中山。双方都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所以一拍就合。


英美战略投资者为什么不给孙中山投钱呢?因为他们的利益在既定的格局下,已经得到了保证和实现了最大化。西方最不愿意中国出现内乱和分裂,因为这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在西方进入中国时,它对中国只有贸易要求,没有领土和殖民统治的要求。一则前有北美、澳大利亚这样人口稀少的地区已经满足了他们人口扩张的需要,二则中国又不像印度,组织化程度低,英国人要想在印度取得贸易利益,不得不自己操盘,搞殖民统治。相反,中国已经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大一统国家,就没有必要对其殖民,如果这样做,成本也太高,不合算。只需要让中国的统治接受他们的贸易规则就行了。那么,显然,维持中国大一统的政权对西方最有利,因为这样只需要搞定一个独裁者,就可以得到一个巨大的市场。


说什么西方列强图谋瓜分中国,分裂中国,中国快要亡国亡族,完全是无稽之谈,危言耸听之辞,西方列强从来没有这样的图谋。北洋时期,无论是二次革命也好,护法战争也好,当地方政府通电独立时,可曾见过西方国家表示支持?如果他们有瓜分与分裂中国的图谋,这就是最好的时机。西方列强从来都是支持中央政府。西方列强是不会支持地方政府脱离与取代中央政府的,一向维护中央政权与中国的统一。他们总是支持与寻求与中央政府的合作,旧政权还在,就与旧政权合作。如果新政权取代了旧政权,就与新政权合作,如此而已。最多不过有时拿支持地方势力来威胁中央政权,以让中央政权答应他们的要求。只有日俄这两个近邻,才对中国有领土要求和分裂中国的利益所在和企图。


西方当然也希望中国采用与他们一样的政治制度,但这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如果中国主动转型,他们当然也会支持与乐观其成,因为这使他们的利益得到更可靠的保证。但如果中国不这样做,或者采取令他们不安的举动,他们最多也就是批评,指责和劝说,不会采取实质性的制裁措施,更不会采取军事行动。只有中国的做法损害了他们在中国的利益与西方人在中国的安全失去保障时,他们才会采取行动。


所以西方的战略投资者一向不怎么支持孙中山的革命行动,不对他的革命活动投资。也不怎么相信孙中山就能建立一个宪政国家,也就私下里口头上表示支持。


共产国际对孙中山投资,当然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国民党庇护共产党。为什么共产国际不直接将大量援助给中共呢?因为当时中共太弱小了,承爱不了这样的大补。好比说,你送小孩一把AK47,那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中共消化不了共产国际的“洋奶”。但共产国际很高明,就花钱请他人抚养。等于说,国民党是共产国际为中共雇请的代母,兼乳母和保姆。


应该说,孙中山最后这一笔孤注一掷的投资成功了,国民党通过北伐夺取了全国政权。只是他没有看到这一天,留下了“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言。他一生募集了巨额资金,却没有得到最终的回报,甚为遗憾。但今日国民党独尊其为“国父”,共产党称其为中国革命的先驱者,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但孙中山的“联俄容共”也给国民党种下了祸根。中共跟随国民党的北伐在国民党体内成长很快。国民党肯定感到不适,蒋后来就将之从体内清除出去了,快刀乱斩麻,割断了国民党与共产党之间的脐带,搞得恩断成仇。


最近在凤凰台上看到一个讲述顾顺章叛变的片子。后来抓捕顾顺章的军统特务写了回忆录,言及此一事件,他认为如果不是钱壮飞走漏消息,而将上海的中共首脑机关一网打尽的话,中国近代史就会改写。这都是不识历史大势的错误认识。回过头来看,顾顺章叛变最大的影响是迫使中共的首脑机关从城市转移到了农村,从而使得毛的革命模式上升为主流模式。


国民党对待共产党最大的失误在于一不该养虎为患。当然[1],即便心存疑虑,也顾不得那么远。形势比人强,情急之下,也只好如此。

二不该驱虎入林。蒋确实不该驱虎入林,驱龙入渊。虎既养成,最好的办法还是继续养着,让它在公园里、城市里活动,或者专门建个野生动物园养着也成,时不时吃个把人也是在容忍范围内的。万不可驱虎入林。[2]现在中共就很高明,养着若干政党。这就好比下围棋,要让对手胶着在自己占优的盘面上,不要杀净,让对手脱先。对手一脱先,往空地落子,麻烦就大了。


如果国民党不抛弃共产党,共产党长得再快,也不会很大。因为它没“落地”,基本上靠外援,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结果国民党抛弃镇压共产党,就迫使中共进入农村,从不自觉到自觉地去发展农民。毛打通了马列与中国土壤之间的关节,让中共在中国落了地,如鱼得水,就如古希腊神话中的安泰,从此就获得生生不息的力量。对中共来说,毛居功至伟,即便他后来犯了再多再大的错误,也是不可以否定的。


很想知道孙中山一生募得资金的总额,来源,去向与投资者的回报情况,没发现有这方面详尽的分类研究。直观的感觉,投资者回报方面,多数“散户”没有得到回报,从革命债券作为纪念品保存着而没有兑现,可以看出这一点。不知道当时他们入资时是如何想的,是爱国?是逐利,还是被孙大炮天花乱坠的说辞所打动,或者兼而有之,不得而知。也不知有多少海外华桥在革命成功之日千里迢迢回来索要回报,是否索要到了?
但那些既是投资者又是孙中山投资活动的跟随者和参与者多少得到了些回报。“大户”应该都得到了回报。


作为孙中山战略投资者的俄国,回报最大,这个不用说了。而日本的投资则没有取得什么回报,至少从孙中山身上没有得到。后来汪精卫的伪政府可以看成是对日本的回报。因为汪伪政府与日本人的合作内容基本上与孙中山与日本人签订的《中日盟约》内容差不多。这样看来,汪称自己才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指责蒋介石背叛了孙中山是也是很有道理的。但这是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东南沿海后,诱使汪这样做的,算不得孙中山的继承人主动履约。


2011
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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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处删除原文的部分不实之语,被删原句为“这都是事后的话,事先只有神仙才料得到。当时孙中山打算“联俄容共”时,也没有预言家跑来告诉他共产党是俄狄浦斯。再说”——事实上,中国青年党曾有过对孙氏国民党一意孤行引狼入室的之举进行痛声疾呼,并指其“无奈当时该党上下,利令智昏,贪苏俄饷械援给的便利...”显然,原文作者“江上小堂”不了解这些史实,故有此说。中青党的这种行动其实既不算什么先见之明,也不成其为预言家,只要了解(国内外的)共产党的不光彩起家历史,不被对共产主义的天然好感所蒙敝,就可知共产党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从而使得一切的真爱国者都会力行阻止孙氏的祸国殃民之行为。

[2]认为蒋确实不该驱虎入林、驱龙入渊,有此观点仍是作者“江上小堂”对史实的了解不足所致。共产党不同于一般政党,它有着完成夺取全国政权的坚定使命;虽然国民党自认作苏俄的干儿子,但终是不及亲儿子的关系近,这就注定了你可以养着别的政党,但共产党则是养不得的政党。国民党的“分共”是迫不得已的必需之策,中国青年党的言论对此有惊人的透露:“共党把持政府,对于国民党忠实党员,概加禁锢罢免,对于两湖民众,任意屠杀,甚至有四十岁以上人民一律屠戮的阴谋。”“汪精卫和一般袒共的国民党左派,见民意所在不可深侮,始趁风转舵,仓皇分共,并发出可怜的宣言道:‘非我不容共,实共不容我’!”显然,共产党虽没“落地”,但靠着容共的便利条件,已开始了对国民党肌体的渗透性侵蚀,不分共则于国民党是死路一条,别无出路。

对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批判之我见(下)

前一篇


六 劳动的价值

劳动不创造价值,劳动只是改造物品的使用价值的手段,而物品的使用价值或价值可以不依劳动而存在,因而说劳动本身也不是价值。只有当劳动作为一种可交换的需求对象存在时,它才可以成为商品。劳动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它是劳动力作用的发挥,劳动力是指人们的劳动能力或者说能输出劳动的资源,其存在的具体事物即劳动者本人,劳动力不能脱离其所有者而存在。劳动这种商品的特殊性就在于它在出卖以前不能独立存在,劳动与劳动力的关系正如机器的作用与机器的关系一样,例如当人们购买电这种特殊商品使用,并不需要连同发电机本身也要购回。既使没有电这种与劳动相类似的商品,我们也不能因劳动独一无二的特殊性而否定它作为商品的存在,劳动商品的特殊性并不违背商品的本质定义;此外,如果认为劳动不受工人支配从而不是商品,只有劳动力才是商品,这种观点也是错误的,这好比说,因为所有的工厂都是为了换取别的价值才设立的,没有一家工厂是为生产自己需要的产品而开设,因而工厂生产的产品也要受市场的支配,那么说工厂因为不能支配自己的产品,因此就得出只有工厂是商品而产品不是商品的结论,这是荒谬的。

而如果认为在雇佣生产关系中工人是在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哪怕只是说按一定时间出卖的,也就等于说工人自己把自己卖为奴隶,这似乎就变成了奴役生产关系。但如果奴隶能成为自己的主人,那他也不成其为奴隶。所以可以肯定地说,工人是在以自己的劳动而不是劳动力为商品与资本家进行交易,工人劳动的价值就是资本家付给工人的工资。这样,在同一产品的生产关系上,就产生了两层的需求关系:先是是工人与工厂主之间的劳动商品买卖关系,而后是工厂与产品需求者之间的交易关系。前者是实现劳动的价值,它构成产品的生产成本;后者则为产品成为商品时其价值的实现而负责。但如果按照劳动价值论,工人为产品创造了价值,那他就成了产品的持有者,工人付出的劳动依理就不应计入成本,而是应当为商品价值的实现负责。马克思将老板获得的利润称作剩余价值的意思就是不应为老板(资本家)而应为工人所得的价值。这样,若当企业亏损时,工人实际就从理论上失去了讨薪的依据。盈利时所有者不得占有,亏损时工人跟着承担风险,表明劳动价值论不仅违背生活常识,且对劳资双方的利益都有损害,是一种歪曲事实的理论。

七 资源与社会分配

如果认为人们的谋生完全是靠劳动来实现,而忽视了这种劳动得以成立的前提条件应是能满足需求对象之所需,势必会导致供需矛盾的产生与存在,即职业劳动者所实现的价值未必是出于需求者自身的真正利益需要考虑,或者说是不反映需求者的真正利益,因为劳动者认为要靠劳动来创造价值养活自己,这就需要创造劳动的条件,从而有可能靠各种手段使需求者不得以而接受,掩盖住了真正的供求关系。

傅立叶认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相矛盾,每个人都处在同集体不断战斗的状态之中。他说:医生希望病人增多;律师希望家家打官司;建筑师梦想起大火,烧毁半个城市;玻璃匠梦想下冰雹,打碎所有的玻璃窗;裁缝和皮匠希望大家的衣服和皮鞋很快穿坏,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生意。

其实傅立叶所列此类矛盾现象中所体现的是社会职业劳动中职业者和其服务对象间供需利益相互冲突的一面,职业劳动者希望能创造劳动的条件越多越好,乃至劳动者唯利是图,这却与服务对象的期求相悖,而傅立叶错当成是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间的矛盾。

这表明在靠交换获取价值的状态下,职业劳动者与其服务对象相互间的利益并不等同,职业劳动者劳动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价值,接受服务对象者则是为了获取所需的商品服务,而职业劳动者所得之价值却不一定代表需求者的利益,这就把本该为社会所需服务的社会劳动变作了为自己所得而劳、及自己决定生产的私人劳动,劳动者的利己与利他的关系在这里边同时并存却并不合一。职业劳动具有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的二重性因素,而劳动者这种利己与利他的矛盾关系则是由私人劳动的性质造成的。交换使交易双方之间的获取价值与获取劳动成果表现为同一事物,却不能使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的目的得到统一。

私人劳动造成生产决定需求,社会劳动则导致需求决定生产。因为劳动生产只是手段,其目的是为满足需求,所以一个健全的社会应是需求支配生产,反过来的社会则是非正常的、有问题的。

我认为要让劳动者真正持有为需求者服务的理念,这就需要将职业劳动变为一种纯粹的社会劳动,我在这里有必要将劳动与工作(职业)稍作区分。因为需求者的需求不一定总是处在连续状态,而是有间断期的,而且不同的需求其间断期的长短也不一样,在需求间断期劳动者的劳动则是多余的。人们不能没有职业,但于职业当中并非必需一直处于劳动的状态,而是于工作期间内可以有条件地间断性放弃劳动——我称之为劳动间歇期,也就是说劳动生产时间与劳动间隙期一起构成了职业劳动时间(总的劳动时间)。人们在总工作期间中都应该是有事做事、没事则休业待命,也就不至于是为了创造劳动的条件而没事找事,劳动生产期间与间隙期间(由需求者的需求间断期所导致劳动者处于的暂时的闲暇、预备待命状态)都是职业的两种存在状态,这是我对工作与劳动的一个必要的区分。人们的需求各有差别,很多的需求决定了其对应服务的职业不需要一直保持着劳动的状态,但这种职业的存在则不应因劳动状态的消失而取消,这样才能使职业劳动真正符合社会劳动的性质,否则易造成反客为主,劳动者将超出需求者需求的那部分剩余劳动产品强制给需求者接受,造成“被需求”,形成了虚假的供求关系。社会劳动需要的不是劳动成果的数量,而在于服务质量的优劣。从这个理由可知现代人为追求所谓的经济效益而造成工作竞争压力是没有必要性的。

但是职业时间内的间暇期则是要取得社会大环境的支持,因为这时的劳动者没有劳动成果去换取价值,这又引出另一矛盾:假如人们不能总是以劳动成果来换取价值,则应以何种方式获取价值或者说财富?这需要人们改变等量的付出获取等量的回报的交换理念为直接分配的理念。劳动是付出,认为有付出必有回报,这种代价补偿的观点错在将付出艰辛的多少等同于所作贡献的大小,而且这将使得劳动者的劳动具有索取回报的目的性。

因为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等价交换,且既然价值的大小不代表劳动量的多少,那么价值也就不应以劳动量来赋予,也就是说劳动成果的交换不可能存在着完全对等的性质,所以有必要把职业劳动成果之间的交换行为看作是重合为一的两种相互的双向分配行为,而不再是同一事件,只是长久以来由于受“等价交换”的表象形式所掩盖,这被固定地当成了如同是一个硬币的两个面的一回事,即认为目的不相同的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同属一事件,将二者等同起来。

因此我设想社会可以树立这样的理念为原则去获取财富,即天生万物,人共享之,按需分配,劳者优先。分配前是天下为公,以使劳动者的劳动是在为天下而劳、为全社会服务;分配后则是在确立所有权的归属神圣不可侵犯。承认并保护每个具体的物主对财产的拥有及支配权,财富的存在才会有意义和成其为财富,也才是对之前天下为公之社会劳动的肯定。

不过因为需求各有其独特性,所以人们不可能完全实现按需分配,但保障人的基本需求还是具有普遍性,是应该做到的,剩余的才有可能是按劳分配或者别的分配方式,也就是应先无偿地满足人的基本需求,剩余的需求再来谈采取何种分配方式。就是说一个合格的社会或国家,应该是具有完善的福利。只有先建全了社会的福利,才能采取其它的分配方式去获得财富,而不是鼓吹劳动,鼓吹公民自食其力、完全靠劳动求生存。当然也不是说人不应该劳动,而是说劳动应该是以人的正常需求为限度的。如果一个国家有鼓吹人们去劳动的人,他要么是因为贪心,要么则是因为他本人就是社会的寄生者,或者兼而有之。

这样一来,各行业部门间都等于是既为社会而劳作,又受社会别的行业部门养着的状态。其实既然说劳动不创造价值,则区分哪种职业养活哪种职业毫无意义。社会各职业间的存在都是相互联系,互为需要的。

当然,将交换看作是重合为一的两种相互间的分配方式,也就是将交换拆分为两种分配过程的重合,并将两种分配看作是两回事——比如甲乙两商品的相互交换,看成是社会向乙分配甲商品和社会向甲分配乙商品——且应有个劳动者不参与工作就不得享有(基本需求之外的)分配为动力的前提,才不致于给人们的惰性提供温床,显然的这实质上仍是一种交换行为,不过这时的交换对象不再是某个具体的个体,而是整个的社会,因此可以说是一种大交换的理念,这也是我前面所说的支持社会劳动存在的社会大环境。

2014年12月8日星期一

所有的极权者,都是“思想家”

法国思想家、数学天才巴斯卡有句名言:“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这里还有一句话:“一个人的高度,就是他思想的高度。”
乍一看去,这后一句话很像是巴斯卡那句话的引申:既然人类是因为有思想而高出万物,那么在人类之中就是,最有思想的人高出万人。这句话是谁讲的?这句话是金正日讲的,就是现今北韩的独裁者,金日成的儿子金正日讲的。
金正日还讲过一句话,他说:“推动世界的不是金钱或原子弹,而是一种伟大的思想。”这话听上去很耳熟。当年中国大陆吹捧毛泽东思想时,就打过同样的比方,说毛泽东思想是威力无比的精神原子弹。人们一定会摇头:金正日有什么思想啊。但先别摇头。只要略加观察便可发现,现代独裁者都非常强调思想的作用、思想的力量,而且他们都以大思想家自居。
譬如利比亚的卡扎菲,卡扎菲发明了一套卡扎菲思想,出版了三卷本的卡扎菲著作,因绿色封面,人称绿皮书,和当年中国的红宝书相映成趣。
为什么现代独裁者都那么强调思想呢?道理并不复杂。因为在现代,老式的独裁制度早已声名狼藉。在现代,一个人就算坐上了党政军第一把手宝座,也未必就能享有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独裁权力。因为政权毕竟不是一个人就能够打下来的,起码还要有很多同党的参与和支持。而且在现代,独裁者无法欺骗众人,硬说自己是上天的儿子或神的化身,不能不承认自己也是人。那么,凭什么取得压倒众人、包括压倒同党同僚的独裁地位呢?这就只有靠所谓思想了。一个人只有宣称自己最有思想,是真理的化身,真理的代表,并且得到至少周遭一大批同僚的认可与推崇,他才可能取得压倒众人的独一无二的地位和权力。
现代的独裁者变为“思想家”,恐怕要先从苏联斯大林说起。应该承认,早期苏共民主空气较浓,列宁在世时党内争论并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托洛茨基、斯维尔德诺夫、季诺维耶夫、加米涅夫、布哈林、李可夫时不时反对列宁的路线,列宁批评他们时也不客气地“回赠”这种那种非无产阶级世界观的“帽子”。但是争论过后,列宁同他们的革命情谊都没有受到影响。但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列宁从来不批评斯大林有什么世界观问题。列宁晚年与斯大林冲突几次,一次也没有把问题提到世界观的高度来批判。为什么列宁不指出斯大林的世界观存在问题?如果他指出了,斯大林也许不会接班,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命运就要改写。答案是列宁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斯大林的世界观不会有问题。
也许在列宁心目中,斯大林早已经是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家了。史料记者,斯大林16岁开始读《共产党宣言》,18岁开始读《资本论》,22岁之后写出一系列宣传马克思主义的文章,如《俄国社会民主党及其当前任务》、《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政党》、《无政府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等。斯大林直至去世的前一年还在写《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斯大林堪称一生都是学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家。1953年斯大林死后人们从他的住房、办公室、别墅清理出两万多册藏书,其中有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考茨基、普列汉诺夫、拉法格、卢森堡等人的全部理论著作,“许多书的字里行间和页边上都注满了斯大林的强调号、评论和批语……;《列宁全集》第一版他不仅通读过,而且读过不止一次,有些卷里填满了着重号、加重号、惊叹号。从用笔的颜色看(红色、蓝色),他确实是反复地研读过这些著作”。
但谁能想到,如此重视理论学习、并且早就是思想家的斯大林,人性之残竟越过了任何底线。斯大林在执政的20年间平均每两年制造一起大冤狱。以绝对数字计,斯大林杀害的老一代革命者比沙皇政权加在一起还要多。原苏共持不同政见者(苏联解体后重新加入共产党)麦德维杰夫说:“我党和我们革命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没有能够给我们争取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事业带来比斯大林更大的危害。”有人作过统计,苏共一大至十七大历届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总数共284人。除去大清洗(1936~1939年)之前自然死亡的45人外,剩下239人中,被枪决或死于狱中的有188人,自杀的8人,被开除出中央委员会的22人,只有21人安度“中年”。但是安度“中年”并不等于能安度晚年,因为斯大林在1952年又在紧锣密鼓地筹划新一轮清洗,即各种准备工作正在就绪,前奏曲“克里姆林宫医生案”奏响,贝利亚、伏罗希洛夫、莫洛托夫、米高扬、卡冈诺维奇都已被斯大林点名批判,正陷入极度的恐慌中。如不是斯大林在1953年3月突然去世,苏联不知又要降临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有学者曾作出如下的统计:斯大林在1929年到1933年间进行的农村“革命”(指消灭富农运动和强迫集体化)中,有900万农民被镇压。从1929年到1953年总共有2千2百万苏联公民成为斯大林镇压的牺牲品(不包括战争年代)。其中不少于三分之一的人被判处死刑或在劳改营和流放地死去。
这些数字不包括由于1932年至1933年大饥荒所造成的农民大量死亡。
这些数字不包括由于民族强迫迁徙而造成少数民族的大量死亡。
据悉斯大林刚涉足革命一两年,就借到了一本恶书,它的书名叫《革命者教义问答》。这本书大名鼎鼎,一度被称作“俄国革命的圣经”。据悉全书共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为“革命者与自身的关系”;“问答”宣布:“革命者是注定要殉身的人。革命吸引着他的全部”。第二部分为“革命者与革命同志的关系”;“问答”宣布:“他对自己是残酷的,对别人也应该如此。他应该准备随时牺牲自己,并且准备亲手毁灭妨碍达到这个目的的一切东西。”第三部分为“革命者与社会的关系”;“问答”认为“社会所有的人都是有罪的”。第四部分为“组织与人民的关系”;“问答”宣布:“一个组织严密的革命家组织在关键时刻搞一次成功的密谋,可以夺取国家政权……革命者夺取政权之后必须全力培养一代新人。”
《革命者教义问答》的作者是俄国民粹派革命者涅恰耶夫。此人是十九世纪著名人物,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以他的真实故事为蓝本,写了著名小说《群魔》。陀思妥耶夫斯基称涅恰耶夫是“黑暗旗帜”,‘涅恰耶夫世纪”俄罗斯将笼罩“无边的苦难”。俄国思想家别尔嘉耶夫认为涅恰耶夫并非如《群魔》中所描写的那样是个为了实现个人野心和欲望不择手段的魔鬼,相反,“他是一个真正的禁欲主义者和献身于革命理想的人”。
但革命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如果为了崇高的目的,无论多恶的手段都允许采用,那么“革命”的合理性又体现在哪里?革命应否从一开始就要注意人性?涅恰耶夫对后代的负面影响不容忽视。不妨拿这个观点去解读南京大学高华教授那本《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这本书是高华教授呕心沥血的一部经典之作。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这本书,论述的是延安整风运动的来龙去脉。按照作者的描述,延安整风运动是毛泽东亲自领导的中共党内第一次大规模政治运动。
毛泽东在延安整风运动中运用他所创造的思想改造和审干、肃反两种手段,全面清除了党内残存的五四自由民主思想的影响,彻底转换了中共的俄化气质,重建了以毛泽东为绝对主宰的上层结构,奠定了党的全盘毛泽东化的基础。
在延安亲历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王明、张国焘等讲课的海外中共党史专家司马璐,在他的回忆录《中共历史的见证》里写道,他在莫斯科时,一位王明身边的陈女士告诉他,刘少奇曾多次警告王明,说:“你千万不可冒犯毛泽东同志。”
王明说:“我们党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不是很正常的吗?”
刘少奇说:“中国国情不同,批评毛泽东就是犯上。”
王明说:“党章上有这一条吗?”刘少奇说:“毛泽东成为党的领袖,中国革命的领袖,是马克思主义和中国革命实际形成的,为了中国革命的胜利,毛泽东的领袖权威是不能碰的。”王明又说:“你这么说,毛泽东同志岂不是成了皇帝。”
刘少奇说:“是的,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毛泽东就是皇帝,是革命的皇帝,是中国革命的皇帝。”
司马璐还写道,在1943年11月底的一次会上,周恩来向毛泽东沉痛检讨,突然向毛泽东下跪,连声说:“我认罪,我认罪。”
毛泽东一惊,厉声骂道:“你这不是骂我是封建皇帝吗?”
周说:“主席的确是中国革命的皇帝,我和少奇同志都一致同意的。”
一场整风运动把毛泽东送上共产党的帝王宝座。这种说法自然不错,但问题是,在延安整风运动之前,毛泽东就已经占据了中共的最高权位;在整风运动结束后,毛泽东在党内的职务并没有什么增加。按理说,毛泽东的个人权力在延安整风运动的前后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关键就在于,通过延安整风运动,确立了毛泽东思想作为中共的指导思想和行动方针,并且把这一条写进了中共“七大”的决议。于是,毛泽东成了真理的化身、真理的代表。
虽然不能在章程里决议里明文规定主席享有不受限制的绝对权力,更不可能点名道姓明确规定毛泽东享有不受限制的绝对权力,但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毛泽东思想规定为党的指导思想和行动方针;而毛泽东思想的唯一正版无疑就是毛泽东本人。这实际上就赋予了毛泽东比古代帝王更大的权力。
在古代,皇帝的权力至高无上,皇帝在理论上就是独裁的。但是皇帝之所以为皇帝,是靠那套君权神授的神话。皇帝并不被认作是真理的化身、真理的代表。也就是说,皇帝也可能说错话做错事,因此是可以批评的,这就为臣民发表异议留下一定的空间。伟大领袖却不同。伟大领袖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被视为真理的化身、真理的代表,而这一点是写进党的章程、党的决议的。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不同于伟大领袖的观点见解,按定义就是错误的。谁要是坚持不同政见,按定义就是反党,就是反革命。
把毛泽东思想写进党的章程和决议,实际上是要求大家都服从对马列主义的唯一解释,实际上就是要服从毛泽东一个人的意志。在这里,单靠毛泽东思想本身的说服力肯定是不够的。强制是必须的,暴力是必须的。意识形态的权力高于世俗的权力。
高华在《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一书中讲到几件事,很能说明问题。一是王实味的《野百合花》。王实味的《野百合花》发表后,立即在延安引起轰动。中央研究院,95%的工作人员同情、支持王实味的观点,延安大学也出现了民主一边倒的局势。毛泽东大发雷霆,猛拍办公桌上的报纸,厉声问道:“这是王实味挂帅,还是马克思挂帅?”遂动用权力,展开一场以王实味为靶子的反自由化运动。另一件事发生在1943年11月,中央总学委在康生、李富春指挥下举行批判王明、博古的反右大会,王明的妻子孟庆澍在会上据实反驳,搞的批判会没法开下去,于是毛泽东下令停止举行这类大会,被批判者再也没有在大会上申辩的机会。
王明后来回忆说,当时博古曾被威胁道,若不检讨,将被逮捕枪毙,博古痛哭一整夜,才被迫写了交代材料。这就是现代独裁制度的奥秘。它表面上对思想最重视,实际上却是对思想最敌视最压制。

由此人们也可得知,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就是这种专制体制的克星。

注:原文标题为《所有的独裁者,都是“思想家”》,文章转载时对标题作此修改,因为极权者与一般独裁者的实质性区别,在于其是否能通过代表真理、成为真理的化身的方式,实现对民众教主兼领袖式的精神控制,以达到其无可挑战的绝对权威及其统治地位。

2014年12月2日星期二

袁世凯孙子谈祖父:历史不能只由胜利者来书写!

袁世凯孙子:日本资料显示 卖国的是孙中山


1911年 10月 10日凌晨,湖北武昌城外一声枪响,一群受革命思想影响的清朝士兵譁变,打出新旗帜,攻佔武昌城,赶走朝廷命官,维持 200多年的大清王朝由此崩溃。发生在农曆辛亥年的这场革命,今年已一百年,也是中华民国建国百年。本报记者遍访海内外,追寻大革命名人踪迹,听他们的后人评价先辈,了解他们后人的荣幸与不幸。

  「历史不能只由胜利者来书写!」袁世凯的嫡孙、现年 73岁的袁家诚在天津接受《苹果》记者专访时,对百年来压在他祖父头上三项罪名极之不服,向记者展示各种证物、文书,包括有袁世凯朱笔批示的《二十一条》影印本,力证祖父蒙寃。

  在辛亥革命名人中,袁世凯是最具争议的人物之一。这不仅因为他身为满清重臣,却倒戈逼退皇帝,实行共和;更因他又一度恢复帝制,过了 83天皇帝瘾;还因他被指与日本签署丧权辱国《二十一条》,以及派人刺杀革命党人宋教仁,备受后人诟病。

  「历史不能只由胜利者来书写!」袁世凯的嫡孙、现年 73岁的袁家诚在天津接受《苹果》记者专访时,对百年来压在其祖父头上三项罪名极之不服,向记者展示有袁世凯朱笔批示的《二十一条》影印本,力证祖父蒙寃。

  「你看,事关丧权辱国的条文,我爷爷都打叉,拒绝接受。」袁家诚指,袁世凯在日本最后通牒下,被迫签了部份条款,但绝不是教科书所指二十一条,「弱国无外交,当时情况下我爷爷已尽最大努力;实际上,当时孙中山与日本的关係,才对中国构成危险!」

  袁家诚透露,中央电视台《走向共和》编导早前去日本拍孙中山资料,在档桉馆看到孙与日本人签的文件,大意是只要日本人帮革命党推翻满清,新政府将保证日本在中国东三省的利益,「编导回来跟我说,看后惊得一身冷汗,不知道怎麽处理!你说,我爷爷和孙中山,究竟谁在卖国?」

  说到袁世凯当皇帝,袁家诚指祖父是想学日本、英国君主立宪。「他认为由封建过渡共和,必将导致流血杀人,君主立宪可避免内乱。清朝覆灭后几十年,中国社会动盪,战乱不绝,已证明这点。当然,国人骂他也有道理,因为复僻不得人心,我爷爷下台后,后悔不已,鬱鬱而死。」

  谈到史记袁世凯派人刺杀宋教仁,袁家诚护祖更是七情上面:「我爷爷在世时就驳过这个说法。他要杀宋教仁,可以派人去南京杀,为甚麽要等他北上接我爷爷半路下手?那不是自找麻烦?宋自己也不信是我爷爷杀他,他的临终遗言还是写给我爷爷的!」

  袁家诚甚至指,孙中山才是指使刺杀宋教仁的最大嫌疑,因孙、宋在革命党中影响力势均力敌,宋在才气和文字方面,甚至超越孙,孙主张暴力革命,宋主张和缓革命,「学术界早有质疑,是孙派人刺杀宋,这样既清除了对手,又嫁祸于袁。」


附:相关文章评论

早在30年代初,后来任《大公报》总编辑的著名报人王芸生就在其名著 《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中,全文公布了孙文1914年5月11日给日本首相大隈重信的信。这封信有四个要点: 

  1,中国对日本,可以起到比印度之于英国更大的作用。孙文说:"英国之区区三岛,非甚广大,然人莫不知其国力膨胀日加者,以其得印度之大陆,为母国之大市场,世界列强始莫能与争。日本之发展已尽,殆无回旋之余地,中国则地大物博,尚未开发。今日本如英国之于印度,无设兵置守之劳费,而得中国之大市场,利且倍之,所谓一跃而为世界之首雄者此也。"也就是说,中国可以提供给日本比印度这块殖民地之于英国更廉价和利益更大的作用。具体说来是内政、外交、军事、实业、司法等等均靠日本帮助,且"可开放中国全国之市场,以惠日本之工商,日本不啻独占贸易上之利益……日本制造品销入中国者免税,中国原料输入日本者亦免税。"   2,袁世凯政府实际上是反日的。袁氏及其政府"佯与日本周旋,而阴事排斥……或政府依违其间,而嗾使民间反对,或其权利已许日本,而翻授之他国。彼之力未足以自固,又惮民党与日本亲善,故表面犹买日本之欢心……设其地位之巩固过于今日,其对待日本必更甚于今日。"   3,国民党掌握政权之目的未达到之前,中国不可能安定。信中的原话是:"夫惟民党握中国之政柄,而后中国始有治安可言也。"民党"抱有主义,为求其之必达,生死以之……民党之志一日不伸,即中国一日不能安"。   4,"日本能助革命党,则有大利",所以要敢于超越常规,帮助国民党。孙文坦言"中国革命党事前无一强国以为助,其希望亦难达到",但"助一国之民党,而颠覆其政府,非国际上之常例。然古今惟非常之人,乃能为非常之事,成非常之功,窃意阁下乃非常之人物,今遇非常之机会,正阁下大焕其经纶之日也。" 


  如此大利,没有打动日本首相。在日本政府首脑看来,依靠已经统治着全国的袁世凯,比起指望形单势孤的孙文一伙显然更加实惠。孙文暗通款曲,唯一的作用是日本在压袁世凯就范时多了一个筹码。 


而且這封信並非孤證


有談到割滿蒙的來往書信一堆


再看看孙文给小池的信,其中意蕴就更加清楚了。这封信说了些什么呢? 


  1,"不肖等经常确信,东亚之安全与福利全赖于日本之提携。"因此,日中应"有巩固之同盟",所以提出这个《中日盟约》。   2,"昔日,贵国政府曾向敝国政府提出日中交涉事宜。对其详细内容,固然无法窥知,但 其主要内容必定以日中亲善及东亚和平为目标。与敝人倡导之主张一致,不胜欣喜。"   3,孙文等对日本政府唯一的不满,是日本不以孙文一伙为主要合作对象,而"对无诚意之敝国政府始终一贯持续执行强硬之交涉……旷日持久,时至今日,实在可悲……远离日中提携这一最终目的之手段,敝人等遗憾至极。" 


致小池的信和《中日盟约》披露后,海峡两岸均有人急欲修补孙文的形象,硬说这些文件是假的。他们没有注意到,这是孙文的一贯思想,并非孤证。这是在日本外务省的档案中找出来的,并非稗官野史。再加上孙文在日本的一举一动均在日本警方的严密监视下,警方的档案中留下了订立盟约的当天山田纯三郎到孙文住宅;山田挂电话给陈其美,要他持印鉴立即前来,陈果然奉命来到;中华革命党党员王统一亦来到孙家等记录(另一日方签字人估计是补签的)。再加上外务省有关档案中还留下了送信人王统一的名片,而王是中华革命党最早宣誓入党的五人之一,是订约时在场见证者。此信和盟约的真实性,日本学者藤井升三已有详细论证,颇难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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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日星期一

孙中山——应予请下神坛的伟人

  孙中山是辛亥革命的灵魂人物,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真正革命做出了巨大贡献,国民党将他尊为国父。然而共和国成立后孙中山的蜕变,也同样使人瞠目结舌。一般以为是袁世凯复辟帝制吞噬了辛亥革命成果,袁的倒行逆施的确令人发指,但袁最后并没有成功,而是在众叛亲离与国人的唾骂声中一命呜呼,中华民国依然在初期颠簸的路途上摸索。其实葬送民主宪政共和国是革命派、立宪派、北洋军阀、袁世凯及其他功臣精英们的一种合力,而孙中山后期一系列的作为在其中的作用,让人唏嘘不已。

  错误发动“二次革命”是孙中山蜕变的开始。宋教仁被暗杀,完全应该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孙中山却急着诉诸武力。孙不懂在有宪政制度框架的前提下,解决事端应当穷尽一切可行的法律程序,其后权力者若以违反法律程序的方式抹杀事实和正义,才是武力解决的必要条件。当时国民党是国会里的第一大党,假如它坚持通过法治的途径来解决问题的话,可以把袁世凯放在一个非常被动的地位。当时新闻界把国务总理赵秉钧是这场暗杀幕后指使的密电官函揭诸报端,上海的地方检察厅发出传票传赵秉钧到上海听候审问,后赵秉钧因国民党议员的质询而辞职,各地新闻媒体对政府及总统袁世凯的声讨力度空前……袁世凯已相当被动,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孙中山没有认识到当时的形势与革命前已完全不同,也没有看清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之形势,只有革命造反武装暴动的思路。

  前一年革命功臣张振武遭黎元洪、袁世凯杀害,舆论和各界人士纷纷声讨,参议员一再质询,迫使袁世凯公布了黎元洪的密电,同盟会决定革去黎元洪的协理一职,并将他开除出盟。……在全国激起轩然大波之时,孙中山到北京,听袁氏稍加解释后便为其辩解,没有发表谴责此案的任何声明。孙中山不把它与共和国法治问题联系起来,没有意识到这是支持还是破坏共和国法治制度的严肃斗争,在这么重大的法治问题斗争中完全迷失了方向。然而在宋教仁案还没有弄清凶手是谁的情况下,远没有到必须动用武力解决的时候,孙中山却发动暴力革命,违背了宪政共和国应遵循的游戏规则,在一定意义上背叛了辛亥革命的初衷。孙中山还对不愿起义的军队,采用派人“携番银两万,买收营连长……令其屠杀师旅长自代而起义”的手段。此前第二军军长徐宝山因缴获国民党自上海运往安徽、江西的过境军火而被陈其美、张静江设局炸死。孙及其国民党罔顾宪政可谓与杀害宋教仁之凶手同样令人发指。二次革命使袁世凯很容易地找到了搞专制镇压的借口,最后国民党一败涂地,支持民主的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甚至到今天都没有搞清楚杀害宋教仁的凶手到底是谁?

  二次革命是一个分水岭事件,孙中山从此走上歧途。1914年在日本组织“中华革命党”,入党需向孙中山宣誓效忠,并打指模按血手印,采用黑社会帮会手段进行组织活动,黄兴等人只得离开。同时把党员分成三等:首义、协助、普通,以分配不同权利,规定非党员在革命时期无公民资格。为了向日本政府筹款,答应可以附加任何条件。1915年底会见日军参谋总长,承诺中国新政府可以东北三省满洲的特殊权益全部让予日本,可以满洲作为日本的特殊地区,承认日本移民和开拓的优先权。……1917年张勋复辟失败,国家有望恢复民主宪政的时刻,孙中山却以“除尽假共和”为口号,打着“护法”的旗号,在广州另立南方军政府,做出一系列与法治不相符合的事情。成立了以原国会国民党议员为主的非常国会,但这非常国会并未经过正当选举程序,1921年非常总统选举中也使用了各种污秽手段。尤其是动用武力对待昔日盟友,如两次下令炮轰位于广州观音山的督军府。甚至用暗杀手段对待政见不同的军事、政治领袖。其中最震惊国内外的是暗杀程璧光、方声涛、陈炯明诸人案。(袁伟时《民初护法的经验》)与陈炯明因大一统与地方自治之争,派人刺杀陈而引发内战,陈炮轰总统府,孙中山逃往中山舰上向广州市民开炮,至100多人死伤,都已丧心病狂。
  孙中山认为人类面对的最重大事情是社会整体的共同生存和发展,脱离社会的个人权利是无稽之谈,西方社会的弊端就是过分强调个人权利而导致弱肉强食,由此他抛弃了以个人权利为本位的法律观,将法律的宗旨定位于维护全体国民的共同利益。提出不尽义务者,停止一切权利,而以社会团体把握个人权利,两者发生冲突时,以牺牲个人利益为前提。其自由观也与西方的截然不同,他说:“自由这个名词……万不可用到个人上去,要用到国家上去,个人不可太过自由,国家要得完全自由。”孙中山认为中国人过于自由,不能再给国人自由。传统中国人心目中的自由,就是无所规范,无拘无束,可以说是一种江湖侠客的自由,侠客精神很能体现一般中国人对自由的理解,这与西方近代那种法治下的自由相距何止千里,孙完全不懂自由概念之西方真谛。

  孙中山对黄埔和中山大学所谓文武两学堂的学生谆谆教诲的就是要取消个人自由。时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也说:“总理说,谋人类的自由,就要去掉个人自由。这一点如果相信不彻底,一定不能革命。”蒋介石更把这个反个人自由的论调,唱得整天价响,把学生驯化为盲从工具,强调:“在校内,在军中,都要服从我的主张!”广东国民政府成立之后,便系统的堆行“党化教育”的政策。戴季陶出掌中山大学,与北大教育方针背道而驰,大声疾呼要“实施大学之党化”,要求“大学之一切学问的研究应造成科学的党化,俾一切科学之发展,皆能完全为革命的发展而存在。”如此赤裸裸的专制主义教育,竟没有受到任何抵制。(袁伟时《新文化运动与激进主义》)居正《中华革命时代的回忆》中谈到,孙中山曾说:“我是推翻专制,建立共和,首创而实行之者,离开我而讲共和,讲民主,则是南辕而北其辙。”“革命党不能群龙无首,或互争雄长,必须在唯一领袖之下,绝对服从。”“我为贯彻革命目的,必须要求同志服从我。老实说一句,你们许多不懂得,见识亦有限,应该盲从我。”“再举革命,非服从我不行……我敢说除我外,无革命导师。”孙中山有位生死不渝的日本友人宫崎寅藏,他在一封信中写道:“孙先生的态度有这种味道:其他中国人都不行,只有我一个人行,我是中国的救星,服从我者请来。”1924年1月国民党一大上,孙中山学习苏俄的党国体制,首次提出“以党建国”、“以党治国”、“党在国上”,将人民比喻为阿斗,需要党的训政(开明专制的别名),为国民党一党专制奠定了理论基础。北伐胜利后,国民党实行一个领袖、一个主义、一个党的专制统治,几乎回到一个皇帝、一个纲常、一个官僚集团的传统时代,辛亥革命民主宪政成果基本丧失。而后国民党在大陆惨败,到台湾后民主宪政再重新起步。

  1924年9月,孙中山与皖、奉军阀结成同盟,反对直系军阀控制的北京政府。冯玉祥发动政变囚曹锟于中南海,武力解散政府,推举段祺瑞为临时执政到北京主持大局。段主政后便与冯、张(作霖)邀孙北上“共商国事”,孙于11月北上。段计划由“善后会议”产生国民代表会议,然后制定新宪法,组成合法政府,得到众人的支持。孙在路上得知计划,却绕道日本,到12月底才抵京,路上磨蹭了48天。段氏宣布“善后会议”166位与会名单,孙文排第一,且国民党籍代表最多。1925年1月17日,孙复电要加上自己所要的代表名单,且所有事项要等召开国民会议再定,无疑是对“善后会议”的颠覆。段氏拒绝了孙的方案,孙命令凡擅自参加“善后会议”的本党代表将被开除党籍,善后重整宪政之梦破灭。人们看到,务实的段氏“善后会议”具可操作性,而孙氏的国民会议方案一时无法操作,说穿了孙氏争的是国事拍板权,其时孙文已经病入膏肓,临死都不愿为国家回归民主宪政作些妥协。可以说孙文根本不懂政治是门妥协的艺术,国民党最后还是用武装暴力(北伐)解决问题。

  1920年初,孙中山与参加五四运动的学生代表说:“你们学生反抗北京政府的行动是很好的,你们的革命精神也是可佩服的。但你们无非是写文章、开大会、游行请愿、奔走呼号。你们最大的成绩也不过是集合几万人示威游行、罢课、罢工、罢市几天而已。如果我现在给你们五百支枪,你们能找到五百个真正不怕死的学生,去打北京的那些败类,才算是真正革命。”可见孙中山信仰暴力革命,而对和平请愿、示威游行、罢工罢课等非暴力的合法斗争看不上眼。所以在其一生的革命生涯中,始终都重视暴力手段。从晚清的十余次武装起义到辛亥革命,然后是“二次革命”、北伐战争……暴力革命的思想渗入骨髓。

  孙中山虽受过西方教育,但骨子里的传统文化基因仍相当浓厚:对自由的不理解,醉心于不断革命,帮会黑社会手段,唯我正确是人民救星,搞个人迷信崇拜,权力欲与领袖欲强烈,后期成为信仰暴力,不断革命,狂妄自大,迷恋权力的独裁者。……从辛亥以后整个形势的发展来看,发生的专制独裁与民主宪政之争,是中华传统文化与西方民主文化的一个博弈过程,悲哀的是,前者最后战胜了后者,其中孙中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海峡两岸对孙氏的造神运动应该终止,我们需要实事求是地评价孙中山其人,不抹杀其善其功,也不隐讳其恶其过,才能还历史之真相,才能给人们以真正的历史教益,才能警醒后来的政治家,才能给未来的中国造福。

  杨师群,作者专栏



泼粪大妈已构成人身伤害,性学教授可以起诉她

泼粪大妈已构成人身侵害,性学教授可以起诉她

泼粪本身是一种人身侵害,还是人身侮辱,会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大多数人如果遭到这样的侮辱,过后一想到被泼粪,就会心情低落,感到沮丧。当然,可能有少数人精神强大,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更严重的是,泼粪会影响性学教授的人际交往,而且这种影响是长期的。以后,人们一见到性学教授,就会产生他被泼粪联想,其中一些人就会与他保持距离,这会严重影响性学教授的人际交往。这进而又会加重教授的心理负担,诱发抑郁症等心理疾病。

总之,性学教授应当起诉泼粪大妈,要求民事赔偿。

2014年11月13日
泼粪大妈在拘留所前留影


“泼粪大妈”西安性博会上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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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守旧势力轮子功的文章《反色情泼粪大妈获释 曾西安性博会上演讲 海外网友赞 组图》,居然支持此种野蛮行为,轮子功的禁欲主义清教徒货色、及其专制本性由此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