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30日星期四

林达:廉价的政治正确会遮蔽暴恐真相丨凤凰评论

凤凰评论家:ifengopinion
廉价的“政治正确”,似乎是站在很高的道德立场上,在为他人宗教辩护,在为穆斯林说话,而事实出来的结果,是阻挡了真相的揭露,阻挡对极端宗教思潮和现实全球危机的讨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千千万万个穆斯林。

编者按:当地时间6月12日凌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奥兰多市遭遇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枪击案,一家同性恋夜店遇袭,50人死亡,53人受伤。嫌疑人在枪战中被击毙。有报道指出,嫌疑人极可能是阿富汗移民后代,目前,IS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为这次袭击负责。

来自伊斯兰世界的恐怖袭击,使得穆斯林与西方文明的冲突再度以血腥撕裂的形式呈现在世人面前。而这篇文章,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解为何穆斯林热衷暴力圣战的入口。 文章原标题为《复活节大爆炸》。

2016年3月27日,复活节。

巴基斯坦最大最富有的旁遮普省,它的省会城市拉哈尔的一个游乐场,发生大爆炸,至少70人死亡、300人受伤,是5天前的3月22日布鲁塞尔机场和地铁爆炸死亡总人数(34人)的两倍。但是拉哈尔爆炸得到的关注,远远低于布鲁塞尔。

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爆炸的3月22日,是举国震惊与悲悼死难者的一天;大爆炸的巴基斯坦,氛围完全不同。拉哈尔爆炸的同一天,首都伊斯兰堡爆发数千人大规模抗议示威。民众抗议他们的“英雄”,穆斯林枪手卡德里,在一个月前被处以绞刑。“英雄卡德里”之所以被判死刑,是因为卡德里在五年前刺杀了旁遮普省的塔希尔省长。

这两个事件有着内在关联:如何对待非穆斯林宗教。

“杀死那个女基督徒”

对拉哈尔爆炸负责的巴基斯坦塔利班,宣称他们的爆炸是针对基督徒:那天是复活节。可是,基督徒在巴基斯坦是少数,所以,在游乐场被炸死的,绝大多数是穆斯林妇女儿童;再看卡德里枪击案:他刺杀塔希尔省长的理由,是塔希尔省长反对《巴基斯坦刑法》中的“渎神法”, 他在电视里,公开为一个因“渎神罪”而被判绞刑的女基督徒辩护。塔利班和在首都抗议的数千民众,都一致认为:非穆斯林的基督徒是应该杀掉的。

这名女基督徒叫诺林,大家叫她比比,一个38岁的贫苦农妇,抚养着丈夫和前妻的三个孩子、自己生的两个,共五个孩子。她就住在距离爆炸的拉哈尔30英里外的小村庄。基督教在巴基斯坦是宗教中的少数,比比一家是村里唯一的基督徒家庭。

2009年6月的一天,比比和一群同是雇工的穆斯林妇女,一起在农场打工,在摄氏四十五度的太阳下采浆果。大家都渴了,叫她去一口井打水,她顺从地去了。打水的时候,她顺手捡起井边一个旧金属杯,舀了水,刚把水杯送到唇边。只听见一声尖利喊叫:“Haraam!”这是伊斯兰律令中“禁止”的意思。那是一个以前和比比家有过纠纷的邻居,她对其他女工们造谣说,这个基督徒用我们的杯子喝了水,还一次次用这杯子再去井里舀水,“就是因为她,现在我们都不能喝这口井的水了!”因为,基督徒是“不洁”的。

其他穆斯林女工也跟着一起愤怒指责,就这样,争执起来。她们一起诋毁比比的宗教信仰,情急之中,比比回了一句:“我信仰我的宗教和耶稣基督,他为了给人类赎罪,死在十字架上。你们的先知穆罕默德为救赎人类做了什么呢?”

就是这句话,给她引来杀身之祸,还是以法律的名义。

先是一群穆斯林村民闻讯冲进比比的家,见人就打,比比的脸被重击,满脸是血,直到最后警察赶来把她从暴民手中抢出来。谁料,灭顶之灾还在后面。接着,是调查,调查的结果是:暴民不必追究,而比比违反了巴基斯坦刑法中的“渎神法”,必须起诉。“渎神法”被控的“违法者”,绝大多数是巴基斯坦处于少数地位的宗教信仰者,例如基督徒。

2010年11月,比比被法庭判定有罪,必须绞刑处死,外加1100美元的罚款。在1987年到2004年的17年里,就有超过1300人被指控违反“渎神法”,主要是被控亵渎了《可兰经》,其中60人在审判前就被狂热的穆斯林民众私刑处死。假如比比被执行死刑,她将是第一个被《渎神法》处死的女性。

从法庭记录看,庭审时曾要求证人描述当时双方究竟说了什么。证人们都不敢再重复一遍当时的争论,她们说,如果在法庭上重复一下比比的话,害怕自己也会被定为“渎神罪”。就这样,比比稀里糊涂就被判了死刑。

比比对记者回忆说,听到审判结果,“我把头埋在手里,独自哭泣。我无法再忍受满目是充满仇恨的人,为杀死一个贫苦女农工而鼓掌庆祝。我不再看着他们,但是还是听到他们的欢呼。他们起立对法官鼓掌,大叫‘杀死她!杀死她!真主是伟大的!’法庭的门被民众冲破,他们高呼‘为先知穆罕默德复仇!真主是伟大的!’……我像一个麻袋包被扔进了车子,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是一个人。”

她进入上诉程序,上诉审理被推迟五次以后,拉哈尔高等法院,终于在2014年10月16日裁定:“维持死刑原判”。国际社会在关注比比死刑案,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巴基斯坦总统曾经要求塔希尔省长为他做个调查,塔希尔省长曾经公开表示,比比有可能获得总统大赦。拉哈尔高等法院立即表示,假如总统大赦,他们将再发一个禁制令,反对大赦。律师把比比的案子又送到了巴基斯坦最高法院,就在去年,最高法院决定,案子发回高等法院重审。

今天,比比还在等候最后的结果。她被单独关在一个7.2平方米、没有窗户的囚室里,已经将近七年。一个当地穆斯林领袖,以相当于一万美元的悬赏,给任何一个能够杀死比比的刺客。根据一项调查,有上千万巴基斯坦人表示,他们愿意亲手杀了比比,有的说是为了奖金,有的只是因为宗教理由。

伊斯兰世界两股力量的拉锯战

宣称对拉哈尔大爆炸负责的,是巴基斯坦塔利班(TTP),他们有自己的军事和政治占领区,在那里,苛严的宗教律令成为法律:阻碍女童教育,禁止妇女购物,禁止接种疫苗。电视、音乐更是犯了大忌,修剪胡子违反宗教律令,凡理发师、卖音乐CD的店主和窃贼,均要处死。TTP随时抓男童进入“学校”,除了灌输宗教极端思想,就是把他们训练成自杀炸弹手。

在巴基斯坦经年的北部战争中,政府军俘虏了一大批这样的少年,关起来不对,又不敢放,最后建立一个过渡学校,对他们思想解毒,请来老师给孩子们教《可兰经》,告诉孩子们《可兰经》是“提倡和平、反对杀人”。那位男老师,很快就被TTP杀掉了。

可以看到这个国家两股力量的拉锯。

我们已经看到,反恐战争很难打赢,尤其是正规军打恐怖组织这样大炮轰蚊子的打法。巴基斯坦政府军和TTP的战争就是这样。第一场斯瓦特战争打到后来,中央政府不堪压力,以支持TTP在斯瓦特地区实行伊斯兰律法而不是现代刑法,以交换TTP的停火。最终,TTP认为总统签署的伊斯兰律法,还远达不到严苛的伊斯兰教法(Sharia)标准而拒绝停火。即便是支持“渎神法”的中央政府立法和司法体系,也难以接受对TTP的司法妥协。巴基斯坦扎尔达里总统和恐怖组织塔利班失败的交易,也显示了邻国阿富汗政府对付阿富汗塔利班的困境:打,打不下来;谈判,双方没有可以妥协的核心价值观。这就像犹太人要和希特勒谈判,肯定不会成功。现在听得最多的外交辞令,就是“希望某某和某某,双方能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他们之间的争端。”而在现实中,有些对立是无法通过谈判解决的。而阿富汗塔利班之所以打不下来,和民众的支持度有关。

在巴基斯坦两股势力的拉锯中,可以看到伊斯兰极端思潮、极端势力,在大家远没有去关注之前,就在推进。

“渎神法”进入巴基斯坦刑法,是在1987年,十四年之后,才发生9·11事件。2011年1月4日,塔希尔省长只因公开反对“渎神法”,就被穆斯林极端分子卡德里用一把AK-47冲锋枪,开二十七枪杀害。卡德尔并不是一个塔利班军事人员,他只是塔希尔省长的警卫员,只是一个受了极端宗教思想影响的、所谓“孤狼”式恐怖分子。

在这样的国家,像塔希尔省长这样的政治家,是较量中非常关键的人物。但是在恐怖战争的时代,对方用极低廉的、一个小混混的代价,就可以除去此方一个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恐怖组织甚至不需要去培训“圣战战士”,在宗教极端思潮之下,他们自己就会走火入魔,自己就会自动变成枪手和炸弹,炸掉自己,也在所不惜。塔希尔省长被杀之后,有五百个“拜勒维”教派的神职人员,禁止其教徒参加省长的葬礼,而在巴基斯坦,百分之六十的穆斯林属于“拜勒维”教派。巴基斯坦有反恐法院,虽然卡德里最后被反恐法院判处绞刑,可是,他仍然是大批穆斯林民众心中的英雄。

所以,就在死难者为布鲁塞尔两倍的拉哈尔大爆炸当天,巴基斯坦首都,是数千民众在抗议他们的“英雄卡德里”被处了死刑。由此看来,卡德里不必担心后继无人。

伊斯兰教派中极端一支在扩展,其中的行动派终于打响了恐怖主义战争。恐怖战争只是宗教极端思潮推出的结果。它有着宗教上的千年根基,有着宗教国家的基础。任何所谓权利真空的出现,只是一个占据空间的契机。

正如在纳粹德国打出去之前,极端思潮已经扩展到了整个德国的角角落落。直到二战结束,世界才知道纳粹集中营;直到基地组织、ISIS等恐怖组织冲出来,才知道大刀一个个切下头颅的中世纪行刑公然存在。其实,它以国家法律的名义,一直存在。

就在今年1月2日,一个新闻成为世界各大媒体头条,伊斯兰逊尼派瓦哈比教派的沙特阿拉伯,公开处决了47名“恐怖分子”。全世界都被两大伊斯兰国家,沙特和伊朗,代表的两大教派激烈对抗所吸引。因为这47人,包括了曾经在2011年领导反沙特政府运动的知名什叶派教长,而伊朗是什叶派的国家。有人从政治角度,指出这是假借反恐镇压异己,也被如伊朗这样的什叶派伊斯兰国家认为,这是逊尼派的沙特对异教派的迫害和挑战,愤怒的伊朗民众还在沙特驻德黑兰大使馆放了一把火。还有人认为,这个伊斯兰两大国间的激烈争斗,令ISIS渔翁得利,因为沙特还在参与打击ISIS。

几乎没有人去特别强调一个细节:这47个人是怎样处死的?

和ISIS的行刑方式完全一样,47颗脑袋,是被阿拉伯大刀,公开地、在砍头广场被砍下来的。最近,一个冒死拍摄的英国纪录片《解密沙特阿拉伯》面世,终于有机会让大家有个重新思考的机会。沙特学校的课本教育每一个孩子:“所有基督徒都应该被处死,直到一个不剩为止”。不但是鞭刑、砍头,妇女不仅不能开车,也没有基本权利,它就是实践瓦哈比极端思潮的中世纪宗教国家:政教合一,以伊斯兰教律令替代世俗法律,他们“解放世界”的理想,就是杀尽异教徒和异教派。

回头一看,这就是ISIS的诉求,ISIS是“伊斯兰国”的意思,他们的诉求,他们要成立的国家,就是那个沙特阿拉伯罢了。它们的区别,只是一个大肆宣扬、一切公之于众;另一个不接受游客、更不接受外国记者采访、秘而不宣。它们之间也在互杀,却并不是一个是“恐”,一个“反恐”,只是因教派不同而互不相容。再说,本·拉登本人来自是沙特最富有家族,他的恐怖组织资金,大部分来自沙特,这早已经不是秘密。今天的局面,正是伊斯兰极端思潮,假借各种机会,成功地“输出了革命”。

所以,不仅是巴基斯坦,整个伊斯兰世界在两种势力的拉锯中。留在中世纪野蛮落后中的伊斯兰极端势力,以及,如塔希尔省长这样的现代穆斯林进步力量,在对峙和较量。我们所看到的,只是溢出的那部分,只是一座巨大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块冰的顶尖。

穆斯林群体的三个圈层

出生在巴基斯坦,在卡拉奇大学完成学业,在1989年移居加拿大的记者拉希尔·拉扎,就是这个伊斯兰进步势力中的一个。她写了一本书:《他们的圣战,不是我的圣战:一个加拿大穆斯林女性的声音》,反对伊斯兰恐怖主义,反对极端伊斯兰对妇女的压迫,她二十年来致力于警醒世人:伊斯兰极端势力在崛起。

拉希尔·拉扎非常坦率:“我们的社会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对任何议题都可以文明讨论,偏偏是最重要‘激进伊斯兰兴起’的议题,却不能触碰。”因为,在当今西方社会某种语境氛围下,这会使人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种族、宗教歧视,冒犯了穆斯林,进而政治不正确。拉希尔·拉扎认为,这样的氛围“使得很多人失去了判断力,甚至因此令无辜者支付生命代价。”她举了最近在美国加州圣伯纳迪诺发生的“孤狼式”恐怖袭击,一个移民进如美国不久的穆斯林女子,她和拉希尔·拉扎一样,来自巴基斯坦。婚后不久,还有个两岁孩子,夫妇就策划了这场打死14人、打伤17人的恐怖袭击。一个邻居在事前就发现有问题,只因为怕被指责为种族歧视,不敢报警。一个可能阻止一场屠杀的机会,也就错过了。

作为逊尼派穆斯林的拉希尔·拉扎,清楚地给讨论划出界限:“我们讨论的不是伊斯兰教,我们讨论的是威胁日益严重的伊斯兰教激进派,它怎样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当你生病和感染病毒,你要治疗就要确认病症。所以必须说出我们面对的问题是什么,它就是暴力、极端、激进伊斯兰主义。”

她承认“这是一个敏感话题,可是,既然当今大多恐怖袭击多少牵涉到穆斯林,既然它直接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和安全,就必须有公开、诚实、以事实为基础的讨论。”

她的事实基础,是著名的中立智库皮尤研究中心做的一系列穆斯林调查数据:世界上有十六亿穆斯林,是世界上教徒增长最快的宗教。在本世纪,穆斯林的数量会超过基督徒。拉希尔·拉扎说:“当然,不是所有的穆斯林是激进分子,但是其中有一定比例是激进的。”那么,这个比例是多少?她引入了《醒来》一书的作者,山姆·哈利斯的分析。

山姆·哈利斯把激进穆斯林分为同心圆的三层。

核心是暴力圣战者,“他们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不顾自己性命地要去杀死叛教者,相信殉教会入天堂”,他们是ISIS,基地组织,哈马斯,真主党,孤狼式攻击者等等。拉希尔·拉扎补充说“他们袭击了圣伯纳迪诺,德州,巴黎,伦敦,德里,耶路撒冷,渥太华,内罗毕,马德里,波士顿,当然,还有纽约。这些是恐怖分子。”

皮尤研究中心根据世界主要新闻机构的统计数字,仅投身ISIS和基地组织等五个主要恐怖组织的圣战者,就在17万和47万人之间。拉希尔·拉扎指出:关键是,“他们只需要几个人,就可以造成巨大破坏,甚至改变社会运行规则。”
9·11恐怖袭击只有19个袭击者,造成了近3000人的死亡。而且,他们无孔不入:圣伯纳迪诺恐怖袭击的妻子,最初是作为未婚妻移民进入美国;巴黎恐怖袭击的主犯是难民身份,他自诩能够自由出入叙利亚和欧洲。同时根据调查,愿意为ISIS作战的穆斯林英国公民,是愿意加入英军的两倍。根据美国本土安全部的报告,9·11以后,有122起本土策划的恐怖袭击,所幸的是,大部分在事先被破获。

山姆·哈利斯分析说,“在这个暴力圣战者的外部一圈,是伊斯兰主义者。他们也相信殉教可以上天堂,也想把自己的宗教强加于人,不过,他们打算在制度内行事。他们不会在公共汽车上把自己炸碎,但是他们想改变政府,利用民主制度来反对民主。”他们和圣战者在理念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方法不一样。拉希尔·拉扎举了加沙的例子,“在2006年,巴勒斯坦人选出了哈马斯政府。哈马斯是一个激进恐怖组织,就是通过民主获得权力。”又如,2012年穆斯林兄弟会的穆西在埃及当选。他当时就宣称,自己想推行伊斯兰教法,限制妇女权利。穆斯林兄弟会和世界上许多恐怖组织都有联系。

拉希尔·拉扎提到北美的美伊关系咨议会(CAIR ),“它曾经或者现在还是北美穆斯林兄弟会的一个分支。” CAIR总部在华盛顿,在全美各地设有分支机构,他们自己公开的宗旨,是通过媒体和政治游说、教育,推动伊斯兰教在美国的社会政治活动。我自己记得印象比较深的一件事,是在1997年,CAIR给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兰开斯特写信,要求把美国最高法院门楣上镌刻的默罕默德浮雕像凿去。

1932年建造的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楼,门楣上刻有世界历史上对“建立法律”起了重要作用的人物,它的立意显然是“立场中性”的:不管是谁,也不管它建立了怎样的法律。其中有穆罕默德,也有中国的孔子。CAIR提出,伊斯兰教不容许出现默罕默德的“形象”,还有,这个浮雕的穆罕默德手里除了经典还有一把剑,被CAIR认为,这是“强化了穆斯林是不宽容征服者的长期偏见”。所以,要求凿去浮雕。结果,被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拒绝。

9·11以后,CAIR庞大的资金来源(2007年为三亿美元)、它和海外伊斯兰组织的关系,一直是一个受关注议题。拉希尔·拉扎指出,CAIR 和前面提到的伊斯兰主义的形式不同,“CAIR以温和派、在美国代表穆斯林争取权益的姿态出现,但是细看之下,许多问题浮现出来。”它被阿联酋列为恐怖组织,它涉嫌为恐怖组织募捐,它以各种方式“令那些敢于讨论伊斯兰激进主义的人噤声”。

拉希尔·拉扎曾经参与一部名为《名誉日记》的纪录片制作,影片介绍了九个妇女在伊斯兰激进势力统治下的恐怖经历。起名《名誉日记》,是因为内容涉及伊斯兰教法对妇女的所谓“名誉处死”。但是这部电影被CAIR扣上“恐伊斯兰”帽子,成功封杀了它在密西根大学的放映。拉希尔·拉扎也被冠上“恐伊分子(Islamophobia)”的帽子。在拉希尔·拉扎看来,CAIR只是因为在北美,所以必须小心掩盖自己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实质上,他们也是在利用民主制度为伊斯兰极端势力服务,“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山姆·哈利斯提出的激进穆斯林同心圆的最外一层,拉希尔·拉扎说:这一圈“人数最多,最令人担忧。”他们是穆斯林的原教旨主义者。“他们显然不像ISIS,他们也不像穆斯林兄弟会要去推翻一个政府,但是他们的信仰和习俗,在你我看来,必属激进无疑。他们是谁?他们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激进的极端伊斯兰主义,例如ISIS,他们的一个最基本诉求,是如沙特阿拉伯一样,以伊斯兰教法(Sharia)作为唯一法律。2015年12月7日的皮尤研究中心报告显示:

在受调查的39个伊斯兰国家中,赞成以伊斯兰教法(Sharia)作为唯一法律的穆斯林人数,在50-60%之间的,有突尼斯、加纳、塞内加尔、喀麦隆、利比亚;赞同者占60-70%之间的,有乌干达、埃塞俄比亚、莫桑比克、肯尼亚、马里;赞同者占70-80%之间的,有泰国、印度尼西亚、埃及、约旦、刚果民主共和国、尼日利亚;赞同者占80-90%之间的,有马来西亚、巴基斯坦(84%)、孟加拉、巴勒斯坦、摩洛哥、尼日尔、吉布提;赞同者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有伊拉克(91%),阿富汗(99%)。也就是在被调查的三十九个国家中,有二十五个国家中的穆斯林对实行伊斯兰教法的支持度超过一半。

拉希尔·拉扎引用2013年皮尤研究中心报告指出,穆斯林中对“离教者必须处死”的赞同者超过一半的,有马来西亚(62%),阿富汗(79%),巴基斯坦(76%),埃及(86%),约旦(82%)。他们占全体受调查国家穆斯林的27%,也就是说,有两亿三千七百万人。 她引用的数据还有:“39%的受访穆斯林认为‘荣誉处死’是合理的。”所谓“荣誉处死”就是认为“妇女在婚前或者婚外有性行为的,应该处死”,这样的信仰者,有三亿四千五百万人。

在同一个调查中,对居住在西方国家的青年穆斯林(十八岁至二十九岁),问到“是否支持恐怖主义和圣战”,百分之35%的英国青年穆斯林、42%的法国青年穆斯林、26%的美国青年穆斯林,他们回答“用自杀炸弹攻击平民,可以是合理的。”

支持在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应该以伊斯兰教法(Sharia)作为唯一的法律的穆斯林,占总数的53%。在他们中间,支持“偷盗者应该接受鞭刑或者斩手”的,超过52%,这样的信仰者是两亿八千一百万人;支持“伴侣不忠要用石头砸死的”占51%,这样的信仰者是两亿八千九百万人。”

拉希尔·拉扎问道,“你不认为这样的信仰是极端的吗?”这样的研究描绘出了伊斯兰世界的图景,显示了这部分人和现代世界脱节。她说,“当然不是每一个穆斯林都这样认为,但是,这就是数以亿计的穆斯林的信仰。数字在这里,向我们说出事实。现在到了对当下最重要问题进行诚实讨论的时候,禁止人们讨论激进的伊斯兰信仰,等于是我们抛弃言论自由、宽容社会的核心理念,为了满足‘政治正确’而放弃人权。”

最后她说:“我们已经开始讨论,希望你加入我们。”

封杀讨论是对穆斯林民众的戕害

可是,如此重要议题,要讨论却是千难万难。

几天前,我的一个朋友,刚刚尝试在朋友中讨论激进伊斯兰势力,很快在美国被人扣上同一顶帽子:Islamophobia(恐伊主义者)。扣帽子的人完全回避谈论具体事实,只关心是不是“政治正确”。这种道德压力令人难以置信,在西方却真实存在。这也深刻影响到美国大选,政治人物的表态,常常罔顾事实而一心“正确”,纷纷要表示自己没有种族歧视。所以,希莱利·克林顿曾经多次表态:“穆斯林都是和平、宽容的人,和恐怖主义毫不相干。”奥巴马总统更是一再表示:“基地组织的根源不是伊斯兰教”,“ISIS和伊斯兰教无关”,“绝大多数穆斯林反对如此诠释伊斯兰教,99.9%的穆斯林和我们有共同追求,和他们站到一起,这对我们很重要。” 在这些调查数据面前,拉希尔·拉扎问道:“真的有99.9%的穆斯林不支持极端伊斯兰主义吗?”

伊斯兰极端势力祸害一直存在,只是它积累了力量打出去了,才引起世界注意。在9·11袭击之前,巴基斯坦的“渎神法”已经存在了十四年。沙特作为一个以伊斯兰教法(Sharia)作为唯一法律的国家,始终存在。最近《纽约客》乔治·帕克对于突尼斯的长篇调查《输出圣战者》,就提到最近那里大批年轻人在不断消失,投身ISIS。在苏军撤离阿富汗之后,实行伊斯兰教法(Sharia)的塔利班迅速在1995年掌权,大家忽略的一个事实是,塔利班的主张深受大量阿富汗民众支持。这些事实,和皮尤研究中心对这几个国家的调查数据情况密切吻合。必须看到,调查数据不包括沙特,因为它固若金汤的统治,使得需要接触大量民众的民意调查,根本无从做起。

人们在竭力否认一个事实:穆斯林民众接受极端思潮已经达到不可忽略的比例。他们否认的是什么?它的后果是什么?是他们站在了广大穆斯林民众一边吗?他们只是满足了自己的道德感。中世纪的伊斯兰主义还存有相当大的势力,控制了相当大比例的穆斯林民众,否认这个现实,以“支持异民族、多元文化、宗教自由”等种种道德理由,封杀对这个现实的揭露和讨论,无视宗教极端势力是给世界带来最大危险的根源,这是对自己的国家和世界都不负责任,更是事实上鼓励了伊斯兰极端势力对其控制下的穆斯林民众的戕害。

作为巴基斯坦裔的逊尼派穆斯林,拉希尔·拉扎目睹她的祖国,不仅在1987年到2004年,有超过1300人被控违反了“渎神法”,比比因此被判绞刑;近几年,巴基斯坦200所女童学校被炸毁;2014年,仅7个恐怖分子,在巴基斯坦白沙瓦一所学校杀死141人,其中132名学生;至于生活中日日发生的“荣誉处死”、斩手、对女性生殖器行割术等等,根本无法进入国际社会的视野。拉希尔·拉扎说,“我自己是穆斯林,我不需要别人为我的宗教辩护,我需要有人保护我免受极端分子的伤害。极端穆斯林以死对我相威胁。他们砍人头,焚烧活人,向妇女泼腐蚀液体,以我的真主的名义杀人。”

各宗教从中世纪走来,教会、寺庙都是信众的聚合,都有假借神的名义迫害异端、推行极端思维的历史。天主教教会曾经是其中最恶名昭彰的一个,宗教法庭、火刑柱,都是宗教极端势力的恶果。依靠基督教中的勇敢者站出来,说出、批评自己宗教内残酷的极端势力,更靠现代社会的发展,推行政教分离。宗教行为必须受到现代法律的约束,任何人都不容许借宗教名义谋杀、伤残肢体、禁止女童入学等等妨碍个人自由。

恐怖袭击越来越成为常态。在巴基斯坦这样一些伊斯兰国家,恐怖袭击已成常态,在拉哈尔大爆炸的前一天,3月26日,巴格达南部,一个乡村足球场发生自杀炸弹,杀死至少30人;同一天在也门亚丁,发生汽车炸弹袭击,造成22人死亡,人们已经对这样天天发生的新闻麻木。即使在西方国家发生的恐怖袭击,人们也已经开始麻木。

在巴黎《查理周刊》事件和最近一次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几乎大家都出来写分析评论文章,从历史写到今天。但是,在布鲁塞尔大爆炸发生后,评论数量大减。一个最显著的标志就是股市反应。2001年9·11事件,当天美国股市暴跌5%,五天内暴跌12%;在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发生当天股市跌2.3%,十天后恢复;在巴黎发生《查理周刊》和音乐厅恐怖袭击时,美国股市持续上涨一个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反恐战争是特殊的,恐怖袭击发生在世界各地,但是,对于某一个国家和城市,它受到的袭击是有间隔的。在布鲁塞尔被袭击的当天,媒体上一片惊呼道:“活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但是,它接下来会有相当长的平静间隔,给大家充分的时间悼念,堆满鲜花,点燃一片蜡烛,乐队回到恐怖袭击的音乐厅演奏,回过神来对自己说:恐怖分子就是要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表现自己的勇气,就是不改变我们的生活。这种特殊性,使得人们很难把恐怖战争当作真正的战争,只有在局部地区,例如叙利亚,ISIS有了军队和常规战争的形态,大家才把那一个部分当作战争。

如果你把战争当战争,你会发现,仅仅以照常生活的勇气去面对,是远远不够的。9·11这19个恐怖分子的袭击,就造成了近3000人死亡,超过二战期间日军偷袭珍珠港的全部人员和经济损失,这只是小试身手,他们还没有动用化学武器和核脏弹。

如果把战争当战争,现在拒绝此类讨论的实质就是:在希特勒上台后,我们应该拒绝谈论纳粹、法西斯思潮,和它们的极端势力对德国人民、意大利人民的鼓动和影响,应该拒绝讨论这种影响将对世界带来的深重灾难,因为:“希特勒、党卫军不能代表德国人民,墨索里尼和他的追随者不能代表意大利人民”,我们不应该“种族歧视”。

伊斯兰世界两种势力在拉锯,而且情况复杂。一些伊斯兰国家,因各种原因,原来世俗化程度已经相当高,一些是随时代进步而逐渐发展,一些则是以专制、甚至极残暴的专制强行遏制宗教、或者遏制宗教极端势力。但是在国家的条件被改变,或者专制压力被撤除后,本土甚至强大的外来宗教极端势力,反而利用权力真空或者新的自由空间,迅速填充、扩张,利比亚、埃及、突尼斯、伊拉克都面临这样的问题,阿富汗也是在苏联十年专制统治撤离后发生大幅逆转。一些原来相当稳定的政教分离的伊斯兰国家,也开始受到极端势力发展的挑战,例如土耳其。而在控制严酷的国家,弱小的进步力量,也在时代推动下不断尝试从内部突破,例如沙特、伊朗和巴林。一些国家是处在摇摆状态,相反的外部力量的正面和负面支持,有时会很关键。在这些不同的困难复杂形势下,先要正视、面对和讨论。

站出来讨论是困难的,在巴基斯坦,因为站出来谴责极端分子、呼吁女童上学的马拉拉被枪击头部;拉希尔·拉扎说出真相,哪怕身在加拿大,都受到死亡威胁;只是因为反对“渎神法”,塔希尔省长已经被谋杀。

看上去,他们指出了伊斯兰教危险的那个部分,指出了他们对相当大比例穆斯林在精神上的洗脑和毒害,事实上,他们是在试图挽救这个宗教,救穆斯林于水火、炸弹之中;而阻挡他们站出来却很容易,即使在言论自由受到“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美国,揭露伊斯兰激进势力残害妇女的《名誉日记》纪录片,照样轻易就被封杀。廉价的“政治正确”,似乎是站在很高的道德立场上,在为他人宗教辩护,在为穆斯林说话,而事实出来的结果,是阻挡了真相的揭露,阻挡对极端宗教思潮和现实全球危机的讨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千千万万个穆斯林。

这就是那个真实的、拐了弯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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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1日星期六

网摘:关于赵威被侮辱传闻的严正声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
天津市公安局
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2015年7月9日,年轻的律师助理赵威(网名:考拉)被抓,当局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被关押至今已11个月。期间,更换家属聘用的律师,拒绝家属会见当事人,以种种借口损害在押人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赵威在押情况,外界及家属毫不知情。
        近期,网络上先是传出赵威在押看守所,对赵威人身侮辱。再是传闻赵威被性侵,强奸,甚至轮奸。消息越传越广,影响越来越大,引起海内外广大网友的热议、质疑和愤怒。而当局至今未出面澄清,也未采取措施辟谣。对此,我们表示惶恐不安和严重关注。特就此传闻提出严正声明:
1、如果不是事实,请天津市公安局就此事作出解释,以便辟谣。
让赵威见家属和律师,听赵威述说在押情况,澄清事实真相,以释众疑,以正视听,以保护赵威名声。
2、如果传闻是事实,我们认为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迫害事件。有悖文明社会基本原则,有损大国形象,突破了人类文明社会的政治伦理底线。我们表示强烈抗议。全网呼吁:请立即停止迫害,并组织包括网友代表在内的第三方独立调查团,调查并公布事实真相,严惩相关违法犯罪人员,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和管理方的法律责任。
在押管理部门向社会公开道歉,并赔偿受害人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
3、鉴于当局对政治犯及其家属的基本人权侵害时有发生,保护不力。我们在此呼吁,必须保证所有在押政治犯的基本人权及安全。增加异议在押人员透明度,确保在押人员及其家属在法律范围内,行使自我保护的权利。
      中国政府多次向国际社会表示,中国人的人权问题,只有中国人民才有发言权。鉴于传闻赵威受侮辱这一严重人权事件,全网动员,签名质疑!

特此声明!

2016.6.8

网友签名:(略)



无眠—#宪法顶个球#
……

网传一个笑话:
西北政法大学图书馆前的雕塑被学生戏称为:“宪法顶个球”。
鉴于学生的称呼,校方把上面的那个球去掉了。
学生们惊呼;宪法连球也不顶了…

深圳两个美女被警察毫无理由抓回派出所,因为视频传到网上,才能够大逆转。

想起一件旧闻:
上海奉贤泰日镇,一美少女20岁曹燕路过派出所被周所长叫进去,最后赤身裸体死在里面,尸体惨不忍睹。
父母告了13年,无果。百度可查。

不要以为罗洋案是孤案,也不要以为深圳两个美女是偶然。

这两个案子能够发生逆转,是因为网络的普及和民众的觉醒。
如果没有这两样,雷洋,是一个嫖娼,被抓;逃逸,被抓;袭警,动作太大,把自己累出心脏病死掉的嫖客。
这两个女孩子是卖淫,吸毒,甚至被劳教一两年,教育的服服帖帖的犯人。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恐怖分子,而是国家恐怖主义。

你长得漂亮,可以把你抓进去“办”了。
你走的急忙(接机),可以抓住你让你戴套“打飞机”,然后整个舆论都证明:你嫖娼了。
你有钱,可以把你抓了。钱,没了。人活着还算万幸,如吴英一样。如果像万达老总徐明,那就是标准结局。因为,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而不会复仇。

再往大里扯:红五百家,在他们眼里,宪法就是一个球。黎民百姓,连球都不是。

权力,财富,他们全都垄断。
百姓,只要不饿死,勉强活下去,哪怕吃的有毒,用的有毒,生活的环境有毒,都不用费心。

这三四年了,除了打了一堆老虎,其他 转
【什么加班24小时累的,我看是调戏妇女的老毛病又犯了】
继续人肉,把名字,籍贯,他老婆,女儿,或者儿子的信息,全部人肉出来。他儿子或女儿几岁了,读哪所学校,通通公布。/中国法律不彰,好人不受法律保护,恶人更不受法律保护,恶人的家属更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受中国世道人心的保护,只管人肉出来。作恶就应该付出代价,在没有宪法也没有武器的保护下,暴露作恶者的家属,这是最直接的惩罚。


2016年6月2日星期四

钟南山痛批“让少数人先富”的谬论,点赞的人不计其数!



出身于医学世家,中华医学会会长。中国治疗呼吸系统疾病的领军人物。

按照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文字逻辑,人人都可以富,只是时间早晚。 而且,少数人先富起来后,会带动大多数人富裕。实际生活中,当今中国有几个富人去 “带” 穷人了?

我看,与其宣传先富的善心,不如宣传他们是如何依法纳税,如何保护工人农民权益的。可惜,这事比富人发善心还罕见 。现实中,那些大量先富起来的人,不是连一点点 “血汗工资” 都不肯付吗?不是不管工人的职业病和社会保险吗?不是动用国家机器野蛮拆迁吗? 所以说,富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期待中国一代富人去 “带富” 中国的穷人仅是黄梁一梦而已。 
 
再说,幸福感是个相对的概念。假设我是万元户,现在一万块钱的幸福感;这取决于你们兜里有多少钱,你们兜里钱越多 ,我的幸福感越低;你们兜里超过一万块钱,那谁给我剥削,谁来讨好我呀?那我的幸福感就等于零,甚至幸福转化为痛苦。相反你们越是身无分文,我的幸福感越大。所以多数先富者心里,不可能希望多数人共同致富。

因此,少数人富了,多数人就得受穷。因为资源是有限的,先富把有限的资源都占有了,多数人就不可能再富起来。那么,穷人要致富 ,能否指望政府呢? 几十年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可是医疗、教育 、住房、养老这些福利制度一个个取消了。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都还保持了这些福利,甚至连老百姓最后那点活命钱社保基金都敢拿走, 你还能有什么指望!

政府早就告诉大家:要找市场,不要找市长。把年过半百的下岗工人和无依无靠的失地农民打发到市场上去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可能回到社会的主导产业中去,甚至甩到了社会结构之外。 
 
老百姓想,什么都靠不住,只有指望下一代了。只有子女上学,才能改变命运。但是教育部发言人早就说了:大学不是为穷人准备的。从小学到大学层层加价的 “高价” 收费,成为阻隔穷人走出贫穷,融入现代社会的人为的、难以逾越的最大障碍。贫穷也会世袭的。只要没有制度性的突破与创新,那就不会有出路。

李嘉图曾提出一个著名的市场经济分配定律:在市场经济中,利润与资本额成正比例,既不与劳动付出成正比例,也不与效益成正比例。 多劳并不多得,高效也并不多得,多资才能多得。换句话说,就是市场经济的存强逐弱机制,必然导致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三十年来的实践说明了,资源和机会都只会按权力和资本分配,根本落不到民众的手上! 所以,所谓 “少数人先富起来,带动大多数人富裕” ,前一句才是精髓。 后一句虽然好听,但是看不见摸不着,就像皇帝的新装。

那么,我是否反对大家富起来?当然不。富起来是好事,但是,第一必须以保证多数人的利益不受侵害为前提,以社会整体发展为前提。我并不赞同平均主义,人有贤愚不肖,要保证每个人同等富裕 ,每个人平均地享有消费品,这是行不通的;如果人为地削平差距( 如五六十年代的一些做法),那么就是犯罪;但是,社会主义至少要保证每个人平等地享有各种资源,比如土地、矿产、教育资源,几十年来积累的国营资产,等等。这样才能做到起点公平。关键在于,如果做到了这一点,社会的大部分人都能够同时富起来,不会出现如此贫富悬殊的局面。
  
第二,少数人可以先富起来,但这不应该是执政党的目标,更不应该是最高目标。这是两码事。如果一个政党以少数人先富起来为目标,那么必然是建立在多数人受剥削的基础上。我不知道那个政党是以“少数人先富起来” 为目标的,如果小布什说他的党就是为少数有钱人服务的,只怕臭鸡蛋马上就扔过来吧。台湾在理论上是坚持 “均富” 的,韩国也是“四小龙” ,是不是也经过了一个 “少数人先富起来” 、社会保障崩塌、 流氓大肆犯罪的阶段? 恐怕没有吧 。  

世界上还没有一个 “上得了台面” 的政党或理论宣布过:它们是为 “少数人” 的!《共产党宣言》非常明确地说过, 共产党就是为 “多数人” 的。所以,“多数人” 三个字,本应当是共产党的、不能逾越的、最基本的理论和道德准绳。只有我们中国的怪论出 了 “少数人”三个字, 而且还大模大样,难怪我们的高档理论家于光远先生,在进行权威的解释时,说这是一个 “伟大的创新” !

世上财富成定量,有人先富享安康。黎民百姓贫穷化,致富怎能同步扬!

2016年3月30日星期三

文革之后的阶层

文革之中,只有一个人得到了胜利!当那个人死了,文革也随之停工了。那么文革之后,谁是赢家?

文革之后,很多被打倒的人,都得到了平反,但是很多被平反的人,早已不再人世了。于是一些先批判别人,后来又被批判,但最后活着平反的人,重新主宰了文革之后的政治舞台。这些人都很清楚,文革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也很清楚,身边一起平反的同事战友,上下级领导,都是什么样的人。经过文革,他们彼此的丑恶灵魂,相互暴露无遗。

所以,他们是最早对自己标榜的事业不再抱任何希望的人,这也是他们相互心知肚明的秘密。他们也清楚意识到,阶级斗争搞到文革,已经把中国不同阶层的绝大多数人都变成了同一个阶层——[现代流氓阶层]。随着组建这个流氓阶层的[总头目]的死去,平反之后掌握政治舞台的人,就成了[现代流氓阶层]的新代表。

因为这些人急于接盘,注定要掩盖文革的罪恶尤其是罪因,所以要把总头目的老婆推出去,通过这样一个女人,把文革的卷子交了。由此可见,[现代流氓阶层]的新代表们,基本得到了死去的流氓总头目的真传。暗出于黑而酷似其黑,这就已经足够他们摆弄文革之后的残局了。

文革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稳住这个残局,他们要让这个残局里的所有人,通过一种改革的方式,继续相互折腾起来,然后他们从中渔利。文革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掏空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最后耗尽所有资源,只有奴性文化,普遍缺失道德,集体走向绝望,没有机会后悔!——好让他们的子女后代安心海外富贵生活。

所以,现代流氓阶层中的权贵,大部分都为自己的子女,打通了去往西方国家的道路。那些把自己子女推上文革后政治舞台的权贵家族,在其他幕后权贵家族眼里,只是一帮官迷。但是,在那些幕后权贵家族眼里,这样的官迷也不能没有。在他们转移贪赃,转移子女的过程中,需要这样的官迷替他们站台。一旦残局失控,一旦真相败露,也需要留下这样的傻瓜,来满足愤怒民众发泄之用。

那么,这些幕后权贵是胜利者吗?也不是,他们的家属子女不过是输出给西方国家的垃圾人,携带贪赃的垃圾人。对保护这些贪赃垃圾人的国家,这是退回庚子赔款建立清华大学之后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那么,得到中国大把援助的那些讨饭国家是胜利者吗?也不是,讨得大笔援助的那些国家是发展不起来的,这种不明不白的政治交易资助,只会腐化那些国家上层建筑。

文革之后的中国,是一个从[全民政治互害]进入到[全民经济互害]的国家。是一个有核弹和三峡的国家,是一个随手就能制造雾霾的国家。是一个大批文人商人政客平民,都是同一个[现代流氓阶层]的国家。是一个权贵窃国卖国,贫民期待重新文革打砸抢的国家。

这种状态下,没有什么胜利者,大家都是失败者。这种状态下,文人丧失人格, 政客丧失人性,商人不需要良心,不必负什么社会责任,只要能发财。这种状态下,重新拾起人格,坚持保留人性的那部分人,也注定要面对一个失败的现实人生。

这曾经是一个几千年都没有新思想的国家,但这并不是最可怕。如今这是一个只会扭曲新思想的国家,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可怕。有些人天天践踏法律,也能成为法律的代言人。有些人天天对放火者呼吁,快来救火呀,也能成为公知。

近百年前,地痞流氓阶层喊着革命口号,逐步成了革命的主要力量,逐步消灭和同化了中国社会其他各阶层。近百年后,权贵流氓阶层上演金蝉脱壳,其他流氓阶层也都只顾追逐个体利益。这个时候,民主又一次站到了中国的窗口。

全世界都知道,民主绝对还不是最好的方式,但绝对不是最坏的方式。因为民主是一种可以不必通过杀人,就能不断进步的方式。民主的进步思想,一百多年前就进入中国了。因为这一百多年以来,中国根本不存在一个适合民主生长发育的社会阶层。所以中国的民主思想,始终是一百多年前的那粒种子而已。

想当年,洪秀全喊着天下都是兄弟姐妹,均贫富的口号,干了自己想干的事。接下来,毛秀全喊着解放全天下,当家做主人的口号,也干了自己想干的事。在一个几乎没有理性空间的社会环境里,可以艰难普及常识,反思罪恶,培养理智!也可以喊着实现民主法治的口号,轻松干那些跟以前一样的事! 就酱。

2016年3月6日星期日

越南,那块曾是中华故土的地方··· (转贴)

文章转载自百度贴吧

我读了些日本人写的越南历史(因我只有日文资料、抱歉)。
这些历史书中引用了越南人最早自己编着的「大越史记」,提到越南人祖先乃为炎神农氏之后裔径阳王。其父帝「明」为炎帝三世之孙。帝「明」先生帝宜。后巡幸南方至五岭时(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的分水岭即南岭山脉),与名叫婺仙(婺为名叫婺女的星座名,天文上比定越地分野)之女交合后生径阳王。径阳王聪明伶俐,帝「明」以为奇之,欲让其继帝位,然彼不从帝命而固辞,并让之与彼兄「宜」,帝「明」无奈只得立「宜」为帝使其整治北方,并封次子为径阳王,让其整治南方,号称赤鬼国。

——此话和周王朝祖先的古公亶父因喜爱聪明的三子季历,长子太伯、次子虞仲为了让季历安心便逃到南方的传说很相似。这说明越南人有着一种自己祖先和北方的中国人同为兄弟,而且还本该是继承帝位的正统,却弃权移住南方,所以并不低于中国人的自负心。

秦始皇把越南纳入中国版图后,其间虽有率领秦军统一岭南把岭南纳入中国版图的原秦军将领,后任南海尉的赵陀乘秦朝被灭时在包括越南、广东、广西一带建立过一段时间的「南越国」外,长达一千多年间都为中国的直辖领土。

后汉末期的黄巾等动乱时期,中国大批优秀的知识分子,如刘熙、许靖、许慈、袁徽等一代名士还迁移到越南避难。由于他们都是携家带口并且常常是一村人的集团性避难,所以人数众多。大批的中原人士带去了大批中原本土文化,提高了当地的文化水平。这些事迹受到了越南人的称赞。

即使在那样的动乱之中,当时驻越南(交趾、九真)的太守士燮及其两个弟弟仍然奉汉王朝为正朔。「大越史记全书」发言者吴士连对士燮极为称赞,评论道:「我国通诗书,习礼乐,成为文明之邦乃从士王始」。

为了保卫和收复那片自秦始皇时代起一千多年都是中国直辖地区的固有领土,历史上曾有过不少战争。许多中华的将士血洒越南。

汉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苏定为交趾(越南一部)太守时,因其暴政,引发了以征侧、征弐姐妹为首的大规模叛乱。九真、日南、合浦的一些乱民也与此相呼应,成了能攻克六十多座城的大势力。为平乱,汉王朝派遣伏波将军马援等率三万兵力进入当地。一路上,许多将士因疾病等倒下了。抵达后与叛乱军进行战斗,经过苦战,终于消灭了叛军,恢复了安宁。由于一两个恶官,使得很多将士血洒大地,永远也不能和他们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团聚在一起了。

此次战役后,中央政府也调整了政策,由间接统治改为直接统治。并将一些不合当地实情的法律予以调整,扫除了当地封建的制度,并尽量不损害当地人民的利益。取得了胜利的马援丝毫没有因此而骄横。当地停留的三年间,极力不和民众发生摩擦,因而博得了当地居民的信赖。

曾任当地刺史太守的官员,虽有贪官恶吏,但大多数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那块土地耕耘。例如贾琮除了采取减轻赋税等措施外,还选派良吏配置到各郡县。于是深受当地民众欢迎。为此还写赞歌颂扬他的德政。
大唐初期曾在越南设置了交州总管府,624年改称都督府,679年又改为安南都护府。从此交州便正式被称作安南(早在三国时代,吴的孙权就任命吕岱为安南将军)。安南都护府地址在现在的河内。然而,687年,丁建造反,都护延佑被杀殉国,虽很快平定,但也有士兵因此倒下。

819年,[guan州]刺史扬清与西原黄氏勾结反乱,袭府城杀都护李象古。

云南蒙化地方由羌、泰族建立的南诏国,经常侵犯唐朝边境。858年以后,还屡次侵犯唐朝国土安南。860年还攻陷了州城,迫使都护败走武州(今广西宜山)。863-866年继续进犯终于占领了河内,段酉迁成了「安南节度使」。堂堂天下大唐竟然两次败于异族的军队,使得很多将士血洒疆场,这给交趾居民带来极大震惊、耻辱和悲痛。「不择南荒吏,致我交趾覆。连绵三四年,致我交趾辱。雄雄许昌师,忠武冠其族。去时疾如风,停成川中肉,时有残卒归,千门万户哭。哀声动闾里,怨气满山谷。谁能听鼓声,不忍看金镞。念此堪泪流,悠悠颖川流。」

唐只好任命名将高骈为安南都互经略招讨使。高骈于866年打败南诏军队,夺回府城,杀段酉迁等侵略者。唐于该年在安南设立静海军代替都护府,高骈为静海军节度使。高骈为加固多次落入敌手的府城守备,构筑外城。为确保安南和广东间航路的安全进行了许多任务事。在任五年间留下的很多功绩直到后世仍为当地居民所称赞,他的遗迹一直保存在河内。 

唐末,中原陷入大动乱时,越南也不能幸免。野心之徒便乘机自立为王。后来宋王朝诞生,虽派兵去试图恢复对越南这块中国固有领土的直接统治,但没有成功。 

而且,向中央政府进言收复越南这块中国的固有领土的广西省邕州(南宁)知事太常博士侯仁宝也不幸被俘,壮烈殉国。 

由于还不得不面临北方契丹的严重威胁,宋朝只有放弃收复这块固有领土的愿望转而承认当时越南的事变头目黎桓为越南的支配者,九九三年还册封他为交趾郡王。就这样,越南首次脱离了中国的直接支配。之后只奉大宋王朝为宗主国。 

十三世纪末,蒙古军侵吞南宋后,大量的南宋遗民旧臣不甘做亡国奴而纷纷涌入越南、甚至还移入柬埔寨等东南亚各地。 

1368年明太祖起兵推翻了元朝。到永乐帝时,越南的胡季窜夺了陈朝,陈朝的遗臣以及陈朝王之子陈天平请求明朝出兵。永乐帝接受了请求,派兵五千护送这些人返回越南,不料在归途中被越南军杀害。另外,越南擅自侵略周围邻国,邻国国王也请求出兵伸张正义,于是激怒了的永乐帝决定正式出兵。明军很快就攻占了“东都(河内)”和西都,并南下追击胡季父子,将其捕获押往南京。 

战后,永乐帝在安南置都指挥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并设立了府、州、县进行直接统治。在分离了四百二十多年后,越南终于再次回到了祖国怀抱。 

越南重新回到祖国怀抱后,明朝政府为了使隔离了四百多年的越南居民尽快和内地过同样的生活,接受同样的教育,尽快唤起他们那已失去多年的中国人意识,在越南各地兴建学校,教授儒学,选拔优秀学生赴京师,到相当于国立大学的国士监学习深造。并教他们当时中国风俗习惯以去他们感染了的蛮夷习俗。还同内地一样,进行了户籍调查,并为他们作了户口。 

但由于各种苛捐杂税,以及恶劣腐败的官僚的残酷压迫,当地居民渐有怨言,于是一些不良之徒趁机煽动造反,这些不法之徒采用的是类似今天的“游击作战”方法,即在各地丛林中转战,趁明军不备时加以袭击。因不少人幡然醒悟投向明军,转而与明军相呼应夹击叛军,这些不法之徒很快崩溃,逃入深林老林中,得不到人民支持而陷入缺粮少食的饥饿状态。尽管头目黎利把自己的爱马都杀了分给部下吃以赢得部下忠心。但部下还是纷纷离去,使其不得不向明军投降,返回自己的家乡兰山。 

但永乐帝之后,由于明朝皇帝不再向永乐帝那样采取积极进取的路线,在北方对逃入漠北的蒙古人采取消极不管态度,在南方对越南也采同样消极不管的态度,结果黎利又趁机造反。驻守在越南各地的明军纷纷撤退到越南北部。后虽有王通率军来援,但被包围而不得不讲和。和议成立后不久,战端又起,从广西进入的部队遭受伏击,指挥官柳升战死,从云南出发的部队听到此消息不战而逃。坚守在越南的王通,只好放弃抵抗,并以黎利已答应了再兴陈朝的这一条件为由撤兵返回内地。于是,越南又脱离了中国的直接统治,仅成了一个内部完全独立的藩属国。这说明,一旦萌发了民族的意识,要想再除去就难了。 

明景泰五年(公元1454年)正式册封(任命)黎仁宗为越南国王,从此越南的国王要即位则必须得到中国政府的认可。 

明朝被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推翻,满清在吴三桂的引导下入关欲统治整个中国,也即明清交替之际,与宋亡时一样,也有大量的中国人逃入越南,不仅越过北部越南,进入中部的“安南”,甚至还深入到被称为“交趾支那, Cochin China”的越南南部。他们进入当时的不毛之地后,开发土地,建设家园,勤勤恳恳为当地经济发展作贡献。在他们辛勤的努力下,当地很快就发展起来。到那里进行交易的外国船只也开始增多,贸易便开始形成,发展。当时的中国人不仅是活跃在越南南部,也活跃在越南中部一带。经济活动中心地为会安。

清朝统治中国后,越南和朝鲜一样,认为中华文明已经在中国本土消失,中国已为未开化的、野蛮落后的夷狄所占,中国人已沦为夷狄的奴隶(清国奴),而它们才是中华文明的真正继承者。 

而清朝呢,与明朝一样,并没有把越南纳入直辖领土,与明朝一样,仍是把它作为一个藩属国对待。这有点和朝鲜的情况相似。即只拥有对国王的册封(任命)权和包括驻军在内的国防权。在无邀请下,并不干涉其内政,但遭到入侵时,作为宗主国还要去为它抵御外敌。 

嘉庆三年(1802年),平定西山之乱后统一了越南的阮福映成立阮朝,第二年向清朝朝贡被封为越南国王后,还要求清朝准许他使用“南越”而不是越南。但清朝以和两广混同为由予以拒绝。阮福映还曾制定了要求中国“归还”古代南越的“故地”广东、广西的计划。不过,因他突然死去没能实现该计划。 

此外,越南脱离中国的直接统治后,为了形成他们自己的民族,为了形成他们自己的意识而创造了他们所谓的国字--“字喃”。 

值得指出的是,尤其是在越南北部,其住民大都由中国移民的后代和当地居民融合而成。而南部则原为受印度文明影响的其它国家。北部越南从中国独立后将其吞并,并还夺取了柬埔寨,老挝等国的部分领土。 

除了那一千多年与中国内地同为一体的漫长悠久的岁月里,有无数中国内地人士涌向那片土地,为那片土地的各项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外,如上所述,宋元、明清交替之际,也有大批亡了国的中国人涌向越南,为越南的文化、经济、土地开发等作出了巨大贡献。 

这些人也和以前越南为中国的直辖领时代的那数不清的中国人一样,后来也就「扎根」在那里了。他们的后代也成了不知道自己祖先的根在何处、以为自己祖宗就发源于越南、以为自己原本就不是中国人的真正越南人了。曾以创造过光辉文化、曾以自己是礼仪之邦的文明中华一员而自豪过的他们的那些老祖宗若地下有灵的话,真不知道会有何感想。这些越南人百年之后又如何赴黄泉与老祖宗相见呢。 

据说中国政府在其建国五十周年之际所发表的建国后大事记中好象没有提及那场对越战争。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怎对得起那些烈士们,又如何抚慰烈士们的英灵?他们九泉下若有知,将会使怎样的感受?今后,是否还有人愿意去为国牺牲呢? 

我一直认为,对于七九年和八十年代为国牺牲的中国青年,我们不仅不应该忘记,而且要时刻对他们怀有无限感激和崇敬的心情。 

美国即使反省越战,但并没有遗忘他们那些血洒异国的士兵,还把那些将士的名字一一刻在碑上,我们又怎能因如今和越南修好,因所谓的国际关系而将那段血染的历史抹煞呢? 

我更认为,不仅不该忘记七九年和八十年代为国牺牲的中国青年,我们也不应该忘记两千多年来鲜血洒在了越南那块土地上的中华将士! 

中华民族不应该是健忘的民族,我们不应该忘记那些鲜血洒在了那片土地上的我们自己的英烈们!

2015年6月1日星期一

越南曾经的“中国梦”

1842年中英鸦片战争进入尾声之际,一个越南使团来到了北京。竟然受到了和英国人一样的外交待遇——被视为“夷人”。该使团一到北京的下塌宾馆,就发现一面写着“越夷会馆”的大牌匾,顿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最后让人打碎了这个“夷”字后,才气鼓鼓地住了进去。

使团某位重臣专门写了一篇《辩夷论》的雄文来回击大清朝,大意就是:我们越南人本来就是神农的后代,“华也,非夷也”,学问遵循的是“孔孟程周”,法度遵循的是“周汉唐宋”,从来就没有像孔子说的那样沦为夷人的“被发左衽”。

这篇雄文的最后几句认为舜和周文王都和越南人一样生于中原,天下人从来不敢“以夷视之”,你们大清怎么就敢“以夷视我”乎!

在那个“华夷之辩,夷夏之防”的时代里,“中国”(华)与其说是一个地域或人种概念,不如说是一种文化认同,越南人和你大清朝一样都是“中国人”,尊崇的是同一个价值观,这个“中国”的概念就是“天下”的文明中心。

在越南人看来,恐怕他们这个“中国”才是玄门正宗。在越南人的开国传说中,尝百草的神农氏有个三世孙“帝明”,即位之初先在北方生了个儿子“帝宜”(帝直?),日后成为了中国君主;之后又在巡游南方时和南方的“婺僊女”生了个儿子,封在南方做王,其后代中有个“雄王”,就是越南的开国之主。在这个传说中,神农的“中国”等于是被两个儿子共同继承了,一南一北而己。而不无巧合的是,在直实的历史情境中,越南在背地里一直将中原王朝称为“北朝”,自称“南朝”,用现代的政治语言就是,“两个中国,各自表述”。

元朝时代,越南更牛,坚决遵循“崖山之后无中国”的理念,在正史中第一次提出了越南为“中国”,元朝为夷的一个中国表述。这样看来,一开始越南使团去大清的表现算是不错了,至少还是“两个中国”。

大明这个再正宗不过的汉人王朝也悲催地被剥夺了“中国”的称号。

到了越南最后一个王朝——阮朝,约是清朝中后期,越南的“中国认同”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当时的越南士大夫连汉唐盛世都不太瞧得上了,将阮朝直接升华到了中国文化最景仰的三代,“与商周比隆者,盖未有如阮朝之盛美也”。




附录:
《帝王世纪》载:神农氏,姜姓也。母曰姙氏,有蟜氏之女,名女登,为少典正妃。游于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于常羊,生炎帝,人身牛首,长于姜水,因以氏焉。有圣德,继无怀氏后,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谓之炎帝。都于陈,作五弦之琴。始教天下种谷,故人号曰神农氏。又曰本起烈山,或称烈山氏。一号魁隗氏。是为农皇,或曰炎帝。时诸侯夙沙氏叛,不用帝命,箕文谏而杀之,炎帝退而修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而归炎帝。炎帝自陈营都于鲁曲阜。重八卦之数,究八八之体,为六十四卦,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纳莽水氏女,曰听詙。生帝承、次帝临、次帝明、次帝直、次帝来、次帝衰、次帝榆罔。凡八世,合五百三十年。


《主术训》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神不驰于胸中,智不出于四域,怀其仁诚之心......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至旸谷,西到三危,莫不听从。当此之时,法宽刑缓,囹圄空虚,而天下一俗,莫怀奸心。”
《御览》引《淮南子》云:“神农驰于中国,知不出四域......教化如神。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至旸谷,西到三危”。
(注:越南古称交趾)